我们的车刚到村口，就被一辆黑色越野剐了。

　　对方后座的男人盯着我妻子笑，妻子脸一下白了。

　　他说，只要我妻子跟他走，今天这事就算了。

　　我把她护到身后，她却死死拽着我，小声说：“阿昱，别惹他。”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事故。

　　他是她这些年一直没敢说出口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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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车停在村口那条窄路边，还没熄火，一辆黑色越野突然从岔路口冲出来，车头一偏，狠狠蹭上了我们的车门。

　　我下车去看，对方车窗只降了一半。开车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嘴里叼着烟，先把我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才慢吞吞问：“外地车？”

　　我压着火气说：“轻微剐蹭，拍照走保险。”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你说走就走？”

　　我这才看见后座还坐着一个人。那人没急着下车，只隔着玻璃看我，眼神像阴鸷，让人心里发毛。

　　我不想节外生枝，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光头一下拍开我的手：“拍什么拍？”

　　“取证。”我抬眼看他，“别动手。”

　　他冷笑着绕着我的车走了一圈，皮鞋踩得咔咔响：“就这破车，也敢在这儿讲规矩？”

　　今天是清明，我陪妻子林宁回乡祭祖。一路上她都很沉默，快到村口时手心一直冒汗。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近乡情怯，没想到车门一开，她刚下车，看见后座那人，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手死死抓着车门，指节都白了。

　　后座男人终于下来了。

　　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肚子微凸，穿得人模狗样，眼神却脏得很。他盯着林宁，先是一怔，随即咧开嘴笑了：“哟，这不是小宁吗？”

　　林宁明显抖了一下，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把她拉到身后，低声说：“别怕，有我。”

　　那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笑得越发放肆：“当年跑得倒快。怎么，出去几年，连存哥都不认识了？”

　　林宁嗓子发紧：“刘存孚，你闭嘴。”

　　“闭嘴？”他笑了，“行啊。你跟我走，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你这个便宜老公。”

　　我没再忍，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被打得偏过头，愣了两秒。我趁机把林宁往车里推：“上车，锁门。”

　　她抓着我袖子，声音发颤：“阿昱……”

　　“听话。”

　　车门关上，我反手扣住刘存孚，把他按在车身上。那个光头刚想扑上来，也被我一脚放倒。

　　刘存孚挣了两下，咬牙骂：“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我压着他胳膊，“事故按规矩处理，你嘴巴也给我放干净点。”

　　他忽然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路边树影里钻出两个人，小卖部门口又站起三个人，几个人一起围过来，把我们的车头堵得严严实实。

　　刘存孚偏头看我，笑得阴狠：“在这儿，我就是规矩。识相点，把你老婆留下，你现在还能滚。”

　　我盯着他没说话，余光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人。

　　这时，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可没人敢上前，大家都站得远远的，像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我提高声音：“麻烦哪位帮我喊一下村长。”

　　人群一片安静。

　　过了几秒，才有个老人压低声音劝我：“小伙子，你斗不过他的。带着你媳妇快走吧。”

　　刘存孚听得哈哈大笑：“听见没有？在这村里，老子就是天！”

　　他说完一摆手：“给我上！”

　　几个人刚要扑过来，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喊声：“都住手！村长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