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妻子去陪前夫后,我不要她了

飞天小猪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4-03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绣球阅读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老婆的前夫又打来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薇薇,我手在流血,好疼啊,你能不能……”

  我早已习惯了这以死相逼的戏码,只是平静道:

  “我是沈薇的丈夫,需要我帮忙联系你的直系亲属吗?”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正巧沈薇端着纪念蛋糕过来,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沈薇脸色煞白,连连应着“我马上到”。

  我知道,今年的纪念日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结婚三年,年年如此,情人节、生日、除夕夜,沈薇的前夫陈宇总有办法进医院。

  沈薇换上高跟鞋,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

  “老公,人命关天,我去看看就回。"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前两年,每一次我都会拦她,会质问。

  沈薇也总是那句:

  “他有重度抑郁,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咱们已经结婚了,你跟我前夫计较什么?”

  桌上的红酒已经醒好,蜡烛燃了一半。

  这次。我是彻底不计较了。

  1

  看着着桌上的凉透的饭菜,我牵起苦涩的嘴角。

  点亮屏幕,拨通了代理律师的号码。

  “协议书拟好了吗?”

  对方语调专业且沉稳:

  “陆先生,文件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您签字,随时可以启动程序。”

  我按压着隐隐作痛的胃部,低低地应允了一声。

  周二去做术前评估,主任医师皱着眉问:

  “你太太呢?我不是交代过有很多注意事项要告知家属,今天必须到场的吗?”

  我早早就和她预定了时间,可是她却还是在当天放了我的鸽子。

  她语气带着疲惫:

  “阿宇最近幻听严重,身边离不开人。手术那天,我尽量抽时间陪你。”

  尽量。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敷衍了我整整三年。

  凌晨一点,门锁咔哒作响。

  我听到了她换鞋的声响。

  沈薇动作极轻地掀开被角。

  这三年里,每次她从陈宇那里折返,总是这般做贼心虚。

  “老公,还没歇息?”她侧过身,像往常一样想环住我的腰。

  我避开了。

  她的指尖悬在空中:

  “阿宇刚才又犯病了,差点吞了整瓶安眠药。你也清楚,他有重度抑郁症……”

  “我懂。”我出声打断,“他很可怜。”

  这几句台词我听腻了。

  从刚领证到我确诊胃部肿瘤,陈宇永远是那个“需要拯救的弱者”。

  尤其是每一个纪念日,那通催命般的电话总能卡着点打来。

  第一年是惊恐发作。

  第二年是割腕未遂。

  这次是吞安眠药。

  次次花样翻新,结局却如出一辙。

  我的合法妻子在属于我们的夜晚,奔向了她前夫的怀抱。

  沈薇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指责:

  “陆泽,你别无理取闹行吗。阿宇是因为我才得的抑郁症,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

  我按着绞痛不止的胃,发出一声嗤笑。

  “那我算什么?我现在也是个病人!”

  “你是我的老公啊!”

  她立刻反驳,却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

  “陆泽,你的病做个手术就好了,阿宇不一样,他随时都会死,你能不能稍微宽容一点?”

  夜色沉沉,我侧过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凝视她模糊的轮廓。

  “沈薇。”

  “又怎么了?”

  “咱们办婚礼那天,你为了陈宇抛下满场宾客,我把你接回来的时候,对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她微微一愣,随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怎么会忘?你说你会包容我九十九次的任性。”

  她伸手理了理我睡衣的领口,语气娇嗔,“我这不是还没用完吗?”

  我合上双眼,将眸底的悲凉尽数掩去。

  确实还没有用完。

  只是她不知道,我对她的包容只剩三次了。

  “行啦,别气了。”

  她挪动身躯贴近,“我发誓会掌握好边界。他不过是个过去式,你才是我共度一生的人。”

  她把手掌覆盖在我隐隐作痛的腹部。

  她松懈地笑了:“今天胃没那么疼了吧。”

  我也牵起嘴角,眼底却一片死寂。

  倒数三次之后,我会把离婚文件拍在她的面前。

  2

  次日清晨,我被一阵剧烈的胃痛折磨醒。

  摸过手机瞥了眼屏幕:七点十分。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被褥毫无温度。

  陈宇在五点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沈薇在他的高级病房里喂他喝小米粥,他自己穿着病号服在镜头前露出虚弱却满足的笑容。

  配文写着:

  【还是薇薇心疼我,凌晨五点就把亲自熬好的粥送我。有她在身边,我的抑郁症肯定能好。】

  下方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刷了二十多条。

  清一色的“神仙爱情”“薇薇有情有义”“真爱莫过于此”。

  熬过一阵剧痛,我抓起手机。

  拨通号码,首遍无人应答。

  第二遍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听筒里夹杂着仪器的滴答声和早间新闻的播报。

  “老公?”她嗓音透着一丝喘息,“这么早就醒了?”

  “你在哪儿?”

  “公司……公司有个紧急企划。”

  我懒得拆穿她:

  “沈薇,我胃疼得厉害。”

  “陆泽,你又在闹什么?”沈薇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极度的不耐烦和疲惫,“我说了我在忙,全公司都在加班,你能不能懂事点?”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只剩下一长串冰冷的忙音。

  我强撑着爬起来,吞下最后两粒止痛药。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陈宇的高级公寓门前。

  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输入了密码0912,沈薇的生日。

  这是去年陈宇把自己反锁在家里闹自杀,沈薇哭着求我送她来时我记下的。

  门开了,沈薇的高跟鞋和陈宇的男士拖鞋亲密地挨在一起。

  我走进去的时候,陈宇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而我的妻子沈薇,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像极了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

  听到脚步声,沈薇转过头。

  在看清是我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了掩饰不住的恼羞成怒。

  “陆泽?你居然跟踪我?!”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沙发上的陈宇身上。

  陈宇立刻瑟缩了一下:

  “薇薇……陆哥的眼神好可怕,他是不是要打我?我心跳得好快,感觉要喘不过气了……”

  沈薇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陆泽你闹够了没有!你明知道阿宇受不了刺激,你为什么非要来逼他!”

  她说着,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她这一推,正好撞在了我痉挛的胃部。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喉咙里涌起了一股血腥味。

  “我逼他?”我强咽下那口血沫,扯动了一下嘴角。

  “沈薇,你所谓的加班,就是一大早给前夫热牛奶吗?”

  沈薇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砰”的一声,侧卧的房门被重重推开。

  一个七岁的男孩冲了出来。

  他脸上此刻布满恶意。

  他直接冲到我面前,狠狠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

  “你这个讨厌的病秧子,谁让你来我家的!滚出去!”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不是得了癌症吗?你怎么还没死啊!我爸爸说你就是个短命鬼,等你死了,我妈妈就能永远陪着我和爸爸了!你快去死啊!”

  空气有一瞬间的死寂。

  “辰辰,不许胡说!”

  沈薇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却立刻把孩子搂进怀里,心疼地检查他的脚趾有没有踢疼。

  她转过头看向我时,眼里的愧疚已经消失殆尽:

  “陆泽,你也听到了,他们都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童言无忌,你一个大人,总不至于要把一个小孩子的话往心里去吧?”

  好一个童言无忌。

  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知道,只要我消失,他们的一家三口就能圆满。

  而我的合法妻子,正抱着那个咒我死的人,指责我不够大度。

  “你说得对。”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确实没必要计较了。”

  “第九十七次。”

  我看着沈薇,在那一刻,我眼底最后的一点光熄灭了。

  没等她追问那个数字的含义,我转身走进了电梯,将身后的温馨与咒骂一并关在门内。

  3

  离开陈宇的住处后,我独自叫车前往市一院。

  胃痛越发频繁,主治医师勒令我立刻入院。

  我折返家中整理洗漱用品。

  恰逢沈薇也推门而入。

  她眼底挂着深深的乌青,满脸倦容。

  “老公,你别生气,早上是辰辰说非要吃妈妈做的早餐。”

  我并未搭腔。

  她扫了桌上的入院通知,神情骤变:

  “今晚就住院?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我清早痛得死去活来,你在哪里?”

  “不住院,难道在家里等死?”

  半晌后她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我这段时间确实忽略你了……”

  “我保证后面这几天都陪着你。”

  “陪着我?要是陈宇打来电话寻死觅活,你还不是会跑去?”

  她倏地抬起眼眸:

  “绝对不可能!”

  “如果辰辰又哭闹着要找你呢?”

  她陷入了死寂。

  我无力地笑了笑,懒得再多费唇舌。

  “成吧,沈薇。”

  “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结果,她第二天就食言了。

  早上,沈薇刚为我买回早餐,她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那头传来男人微弱且恐慌的腔调:

  “薇薇,我驾车跟人发生了点小剐蹭,我现在心跳得快炸了,惊恐症好像犯了,我好害怕……”

  沈薇吓得手腕一颤:

  “你在哪个路段?报警处理没?”

  “没报,我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薇薇你快来,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妻子回头看了我一眼:

  “老公,我必须过去一趟……”

  “你忘记昨天怎么说的了?”

  “我没忘,可阿宇出了交通事故啊!”

  她毫不犹豫地拎起皮包。

  “你明天才上手术台,我过去看一下就马上回来!”

  病房门被带上。

  腹腔忽然涌起一波凶猛的绞痛。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在失去意识前,我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键。

  抢救小组飞速将我推往急危重症通道。

  我隐约听见护士长在急切询问:

  “病患的家属呢?电话没人接!”

  手术异常凶险。

  当我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

  病房里只有我一人。

  枕头边的屏幕亮起。

  我费力地划开锁屏,弹出一连串未读微信。

  是陈宇发来的。

  【陆哥,实在对不住,我开车没留意出了点车祸,把薇薇吓坏了。】

  【你千万别跟她置气,她这人心太软,一听说我撞车就急疯了。】

  【等我腿骨折好些了,薇薇就去照顾你。】

  我看着聊天记录,突然笑了。

  每次他抢走沈薇,事后就会发来这样的“道歉”。

  看似是在内疚,实则满是炫耀。

  我拉黑了他。

  沈薇,这是第九十八次了,还有最后一次。

  4

  手术后的第三天。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沈薇推着陈宇进来了。

  “陆泽,听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沈薇语气里带着埋怨。

  她自然地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被我偏头躲开。

  陈宇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声音却极尽温柔:

  “陆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出了车祸,薇薇那天肯定守着你进手术室。”

  “我特意让薇薇推我来看看你,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沈薇心疼地按住陈宇的肩膀: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这骨裂得静养。”转头看我时,语气又变得生硬,“陆泽,阿宇伤成这样都记挂着你,你别总冷着一张脸。”

  我看着这对“患难与共”的前任夫妻,只觉得恶心。

  “看完了?看完就请回吧。”

  沈薇皱眉正要发作,陈宇却善解人意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薇薇,你去帮陆哥办一下后续的缴费手续吧,我想单独和陆哥道个谢。”

  沈薇迟疑了一下,叮嘱道:“那你别累着,我马上回来。”

  门关上的刹那,陈宇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

  他撑着轮椅站起来,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陆泽,命挺大啊,癌症都弄不死你。不过,薇薇的心已经在我这儿了,你占着这个位置,不嫌挤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陈宇,演戏不累吗?”

  “累啊,我也想快点落幕。”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甩在我脸上,“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别逼我动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突然冲进两个戴着口罩的壮汉。

  我被他们粗暴地拖下病床,塞进了一辆停在医院后门的黑色面包车。

  陈宇坐在副驾驶,回头狞笑着看着被绑在后座的我:

  “陆哥,去个清静地方,咱们好好谈谈离婚的事。”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区的废弃冷库。

  冷气侵袭着我刚缝合的伤口,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比胃癌发作还要折磨。

  陈宇蹲在我面前,手里玩弄着一把折叠刀。

  “陆泽,这世上总有些意外。比如,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不慎失踪溺水,你说沈薇会哭几天?”

  我忍着剧痛,额头冷汗直冒,却只是死死盯着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陈宇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我做完手术就一直开着实时定位给律师。

  “该死!”他低咒一声,示意手下撤离,自己则迅速划破了自己的手臂,倒在地上装作受害者。

  沈薇跟着警察冲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我满身血迹地倒在冰冷的地上,而陈宇也“血流不止”地缩在角落。

  “阿泽!”沈薇先是冲向我,但在看到陈宇伤口的瞬间,动作迟疑了。

  “薇薇……是陆哥……”陈宇颤抖着指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他约我出来,说要杀了我……我为了自保才……他疯了,他觉得我抢了你,他想和我同归于尽!”

  录音笔里传出嘈杂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我的怒吼:

  “你去死吧!沈薇是我的!”

  那是合成的假录音,夹杂了前几日我们在家争吵的片段。

  我虚弱地抓住沈薇的衣角:“沈薇……是他绑架我……”

  沈薇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

  “陆泽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恶毒!阿宇昨天还劝我好好照顾你,你居然想买凶杀人,还自导自演这一出?”

  “我没有……”

  “闭嘴!”

  “赶紧给阿宇跪下道歉!否则,我现在就和你离婚!”

  我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万箭穿心。

  “你再说一遍。”我挣扎着站起来,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病服。

  “跪下!道歉!”沈薇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突然自嘲地笑出了声,笑得眼角渗出了血泪。

  “第九十九次。”

  “沈薇,我同意和你离婚。”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