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把外卖放到401客户门口。
拍照。
点击"已送达"。
隔壁402传出的焦糊味越来越浓了。
我攥了攥拳头，转身就往楼下走。
"小伙子！"
赵大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她提着菜篮子，正往上走，捂着鼻子皱眉，敲了半天402的门没反应。
"这楼道怎么这么大烟味？402的宋奶奶一个人住，儿女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帮忙看看呗？"
我停住脚。
看着她的脸。
就是这张脸。
上一世，宋建军揪着我衣领问"你们谁看见他进去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了？"的时候，她低下了头，一句话没说。
"大妈，你赶紧打119报火警吧，我不是消防人员，帮不了。"
我绕过她继续往下走。
赵大妈急了，几步追下来拽住我胳膊。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没良心？里面住个快八十的老太太，万一出事了呢？你就不能帮个忙？"
五楼的张叔听到动静下来了，三楼的李阿姨也上来了，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
张叔堵在楼梯口，拄着拐杖。
"现在是白天，楼里都是老人，小伙子你年轻力壮，踹个门的事，你就见死不救？"
我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李阿姨拉着我的袖子开始红眼眶："小伙子，行行好，我们都上岁数了，腿脚不便，这老旧小区连物业都没有啊……"
我扒开她的手。
"让开吧，我下一单要超时了。"
赵大妈变了脸。
"你光顾着挣钱，连人命都不顾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良心！"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她。
脑子里全是上一世的画面。
我被挂在网上，照片被贴在每个论坛首页。
我找他们做证，一个个关着门不开。
我闺女的众筹页面被网暴者截图嘲讽。
众筹款三天全部退回。
我闺女死了。
我也死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妈，你打119，消防员五分钟就到。"
赵大妈还在堵着楼梯口："万一没着火呢？叫了消防队来白跑一趟，让人家白出警？你就不能先进去看看？"
几个老人围上来七嘴八舌。
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我拍。
"把你工号拍下来投诉你！外卖员见死不救！"
我额角的血管突突跳。
上一世我因为救人赔掉一条命。
这一世这些人要逼我重蹈覆辙？
"赶紧让开！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我的声音变了调。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尖利的，甜腻的，中间夹着直播提示音的叮咚叮咚。
"宝宝们看，我现在回婆婆家啦，给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孝顺儿媳……"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建军和刘丽，上来了。
拍照。
点击"已送达"。
隔壁402传出的焦糊味越来越浓了。
我攥了攥拳头，转身就往楼下走。
"小伙子！"
赵大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她提着菜篮子，正往上走，捂着鼻子皱眉，敲了半天402的门没反应。
"这楼道怎么这么大烟味？402的宋奶奶一个人住，儿女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帮忙看看呗？"
我停住脚。
看着她的脸。
就是这张脸。
上一世，宋建军揪着我衣领问"你们谁看见他进去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了？"的时候，她低下了头，一句话没说。
"大妈，你赶紧打119报火警吧，我不是消防人员，帮不了。"
我绕过她继续往下走。
赵大妈急了，几步追下来拽住我胳膊。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没良心？里面住个快八十的老太太，万一出事了呢？你就不能帮个忙？"
五楼的张叔听到动静下来了，三楼的李阿姨也上来了，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
张叔堵在楼梯口，拄着拐杖。
"现在是白天，楼里都是老人，小伙子你年轻力壮，踹个门的事，你就见死不救？"
我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李阿姨拉着我的袖子开始红眼眶："小伙子，行行好，我们都上岁数了，腿脚不便，这老旧小区连物业都没有啊……"
我扒开她的手。
"让开吧，我下一单要超时了。"
赵大妈变了脸。
"你光顾着挣钱，连人命都不顾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良心！"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她。
脑子里全是上一世的画面。
我被挂在网上，照片被贴在每个论坛首页。
我找他们做证，一个个关着门不开。
我闺女的众筹页面被网暴者截图嘲讽。
众筹款三天全部退回。
我闺女死了。
我也死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妈，你打119，消防员五分钟就到。"
赵大妈还在堵着楼梯口："万一没着火呢？叫了消防队来白跑一趟，让人家白出警？你就不能先进去看看？"
几个老人围上来七嘴八舌。
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我拍。
"把你工号拍下来投诉你！外卖员见死不救！"
我额角的血管突突跳。
上一世我因为救人赔掉一条命。
这一世这些人要逼我重蹈覆辙？
"赶紧让开！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我的声音变了调。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尖利的，甜腻的，中间夹着直播提示音的叮咚叮咚。
"宝宝们看，我现在回婆婆家啦，给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孝顺儿媳……"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建军和刘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