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天，杨记者又找到我。
她的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同情，是愤怒。
"我查到了更大的东西。"
她调取了刘丽过去两年的直播记录。
至少三次"被偷被骗"的直播剧情。
每一次都闹得沸沸扬扬。
每一次最后不了了之。
但每一次打赏收入都暴涨。
杨记者压低声音。
"他们是惯犯。你不是第一个被碰瓷的人。"
她递过来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
上面是前两次"受害者"的信息。
第一个，快递员小刘，28岁。
被宋建军夫妇诬陷偷窃，网暴后患上抑郁症，至今没能正常工作。
第二个，家政阿姨王姐，47岁。
被指控偷窃后被整个家政圈拉黑，再也没有雇主敢用她。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
两年。
三次。
三条被毁掉的人生。
上一世，我是第三个。
杨记者帮我联系上了他们。
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是哭声。
小刘说，他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时间，站在自家阳台上，往下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说那天要不是邻居敲门借酱油，他可能就下去了。
王姐说，她被诬陷之后连超市收银员的工作都面试不上。
因为网上一搜她名字，全是"偷窃"的词条。
她大半辈子的清白，被一场直播毁了。
三个人的经历拼在一起，一模一样。
第一步，宋建军夫妇制造场景。
第二步，刘丽开直播煽动情绪。
第三步，诬陷当事人。
第四步，利用舆论施压。
第五步，要么私了收钱，要么靠流量变现。
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
干净利落。
每次都挑最底层的老实人下手。
快递员。
家政阿姨。
外卖骑手。
因为这些人没有话语权，没有资源，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
最好欺负。
我拿着这些材料找了法律援助中心。
援助律师姓孙，三十多岁，看完材料之后拍了桌子。
"刘丽的直播行为构成网络诽谤，宋建军涉嫌诬告陷害和敲诈勒索。民事刑事两条线同时走。"
我又联系了周警官，提交了前两次受害者的证人证词、刘丽三次事件的直播录屏、打赏收入波动记录。
周警官接过材料翻了几页，表情严肃了。
"如果这些都属实，这不是邻里纠纷。这是刑事案件。"
当天下午，宋奶奶在病床上知道了全部经过。
她的儿子和儿媳，不止对她一个人冷血。
三年里，他们毁了三个无辜人的生活。
每一次都用同样的剧本，找一个底层的老实人，泼一身脏水，在流量里捞钱。
宋奶奶让护士扶她坐起来。
"我要报案。"
"不是报这个小伙子的案。"
"我要报我儿子的案。"
她说宋建军三年没给过她一分钱赡养费。
水电费、医药费，全靠自己那点退休金和典当家当撑着。
"镯子典当的三万八，两万治病，一万八交水电费、买米面油。"
"他根本不来看我。一回来就要东西。"
宋奶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她看着我。
"小伙子，对不起。我儿子不是东西。"
"你那天没进我家，我知道。消防来破门，我迷迷糊糊听到了。"
她顿了一下。
"还有，119和120是你打的吧？"
我没说话。
老太太的眼泪下来了。
"我的命是你救的。"
她的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同情，是愤怒。
"我查到了更大的东西。"
她调取了刘丽过去两年的直播记录。
至少三次"被偷被骗"的直播剧情。
每一次都闹得沸沸扬扬。
每一次最后不了了之。
但每一次打赏收入都暴涨。
杨记者压低声音。
"他们是惯犯。你不是第一个被碰瓷的人。"
她递过来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
上面是前两次"受害者"的信息。
第一个，快递员小刘，28岁。
被宋建军夫妇诬陷偷窃，网暴后患上抑郁症，至今没能正常工作。
第二个，家政阿姨王姐，47岁。
被指控偷窃后被整个家政圈拉黑，再也没有雇主敢用她。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
两年。
三次。
三条被毁掉的人生。
上一世，我是第三个。
杨记者帮我联系上了他们。
电话接通的时候，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是哭声。
小刘说，他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时间，站在自家阳台上，往下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说那天要不是邻居敲门借酱油，他可能就下去了。
王姐说，她被诬陷之后连超市收银员的工作都面试不上。
因为网上一搜她名字，全是"偷窃"的词条。
她大半辈子的清白，被一场直播毁了。
三个人的经历拼在一起，一模一样。
第一步，宋建军夫妇制造场景。
第二步，刘丽开直播煽动情绪。
第三步，诬陷当事人。
第四步，利用舆论施压。
第五步，要么私了收钱，要么靠流量变现。
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
干净利落。
每次都挑最底层的老实人下手。
快递员。
家政阿姨。
外卖骑手。
因为这些人没有话语权，没有资源，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
最好欺负。
我拿着这些材料找了法律援助中心。
援助律师姓孙，三十多岁，看完材料之后拍了桌子。
"刘丽的直播行为构成网络诽谤，宋建军涉嫌诬告陷害和敲诈勒索。民事刑事两条线同时走。"
我又联系了周警官，提交了前两次受害者的证人证词、刘丽三次事件的直播录屏、打赏收入波动记录。
周警官接过材料翻了几页，表情严肃了。
"如果这些都属实，这不是邻里纠纷。这是刑事案件。"
当天下午，宋奶奶在病床上知道了全部经过。
她的儿子和儿媳，不止对她一个人冷血。
三年里，他们毁了三个无辜人的生活。
每一次都用同样的剧本，找一个底层的老实人，泼一身脏水，在流量里捞钱。
宋奶奶让护士扶她坐起来。
"我要报案。"
"不是报这个小伙子的案。"
"我要报我儿子的案。"
她说宋建军三年没给过她一分钱赡养费。
水电费、医药费，全靠自己那点退休金和典当家当撑着。
"镯子典当的三万八，两万治病，一万八交水电费、买米面油。"
"他根本不来看我。一回来就要东西。"
宋奶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她看着我。
"小伙子，对不起。我儿子不是东西。"
"你那天没进我家，我知道。消防来破门，我迷迷糊糊听到了。"
她顿了一下。
"还有，119和120是你打的吧？"
我没说话。
老太太的眼泪下来了。
"我的命是你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