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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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老宅后院，是一条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暴雨早已将土路变成了泥沼。指甲里塞满了黑泥，手肘的皮肉在砂石上磨得鲜血淋漓。
泥水灌进嘴里、鼻腔里，我剧烈地咳嗽，吐出血沫和泥沙，继续往前爬。
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被雨水迅速冲淡的血痕。
下午四点三十分。最后三十分钟。
雨势磅礴。一辆拉货的农用三轮车正停在路边避雨。车主披着雨衣，坐在驾驶座上抽着闷烟。
我爬到了车轮旁，举起那只满是泥污和鲜血的右手，“啪”地一声拍在车门上。
一个血手印印在玻璃上。
车主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泥、犹如水鬼般的人，
后半身拖着一条白骨森森的断腿，周围的水洼全是粉红色。
“师傅……”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镇上……网吧……救命。”
车主扔了烟头，推开车门跳下来，声音都在发抖：“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怎么搞的！小姑娘你别动，我拉着你去县医院！”
“不……去网吧。镇上的黑网吧。”我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死死攥住车主的雨衣下摆，“来不及了……送我去网吧，求求你……我给你钱。”
看着我血肉模糊的腿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车主咽了口唾沫：“行，行！你撑住啊！”
车主将我抱上三轮车的车厢。引擎轰鸣，三轮车在泥路上疯狂颠簸。每一次颠簸，断骨都在撕裂着神经。
我平躺在冰冷的铁皮车厢里，雨水直接砸进眼眶，我却没有闭眼，嘴里一遍遍无声地默念着一串早已刻进骨髓的十四位准考证号。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最后五分钟。
三轮车在镇子主街的一家网吧前急刹停下。“星宇网咖”四个破旧的霓虹灯在雨中闪烁。
我撑着车厢边缘，直接从半米高的车厢上翻滚砸在地上。
“哎你别动！”车主根本来不及阻拦。
最后四分钟。
我手脚并用，拖着断腿爬上水泥台阶，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震耳欲聋。随着玻璃门被推开，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了进来。
一个浑身是泥、鲜血染透了半个身子的女孩爬了进来。整个网吧瞬间陷入死寂，连打团战的混混都吓得丢开了鼠标。
我无视了所有惊悚的目光。锁定了一台距离门口仅有三米的空机，爬过去，拽住电竞椅的扶手，硬生生把自己残破的身体拔上了座位。
右腿垂在半空，血水顺着裤管“滴答、滴答”地淌在白色瓷砖上，触目惊心。
网管哆哆嗦嗦地跑过来：“你……你要干嘛？你这样得报警叫救护车啊！”
“开机。给我开机。”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插件。
四点五十七分。最后三分钟。
系统自动锁定，需要刷身份证。我转头看向他，沾满泥血的脸上，双眼极度冷冽：“用你的管理卡开机！立刻！”
网管被我身上的气场镇住，条件反射地掏出卡刷了一下。电脑屏幕亮起。
四点五十八分。最后两分钟。
我将血迹斑斑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打开浏览器，进入省教育考试院志愿填报系统页面。
登录需要准考证号和密码。周梅拿走了准考证，张建国掌握着初始密码。他们肯定觉得高枕无忧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早就预判了这份恶毒。在昨天拿到断层第一的成绩后，我就借了班主任的手机，不仅修改了初始密码，还利用自己极强的计算机天赋，给后台植入了一个身份验证器的动态密码程序。
十四位准考证号瞬间敲完。打开网盘，下载压缩包，运行动态口令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串六位数的动态密码，三十秒刷新一次。
四点五十九分。最后一分钟。
密码填入，回车。登录成功！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考生信息：陈静。总分：728分。省排名：1。
而此刻的志愿状态：已提交。
第一志愿：省立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大专。
这群畜生，真的连一丝活路都不给我留。我冷笑一声，握住鼠标，毫不犹豫地点击“修改志愿”。
四点五十九分三十秒。最后三十秒。清空原有的大专代码。
手指飞速敲击。
输入学校代码：10001。科心大学。
专业代码：01。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是否服从调配：是。
四点五十九分四十秒。保存并提交。系统弹出确认窗口：“提交后无法修改，请确认。”
我抬起带血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志愿提交成功。”
下一秒，时间跳到下午五点整。系统服务器关闭。页面自动跳转至“网报已结束”的灰色提示页。
网吧里鸦雀无声。十几个网瘾少年围在我身后，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一行字。
科心大学。728分。
网管嘴里的烟头“啪嗒”掉在地上，烫到了脚背都浑然不觉：“七……七百二十八？全省理科状元？卧槽……”
看着屏幕上成功锁定的志愿，我死死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铺天盖地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电竞椅上。
爬出老宅后院，是一条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暴雨早已将土路变成了泥沼。指甲里塞满了黑泥，手肘的皮肉在砂石上磨得鲜血淋漓。
泥水灌进嘴里、鼻腔里，我剧烈地咳嗽，吐出血沫和泥沙，继续往前爬。
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被雨水迅速冲淡的血痕。
下午四点三十分。最后三十分钟。
雨势磅礴。一辆拉货的农用三轮车正停在路边避雨。车主披着雨衣，坐在驾驶座上抽着闷烟。
我爬到了车轮旁，举起那只满是泥污和鲜血的右手，“啪”地一声拍在车门上。
一个血手印印在玻璃上。
车主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地上趴着一个浑身是泥、犹如水鬼般的人，
后半身拖着一条白骨森森的断腿，周围的水洼全是粉红色。
“师傅……”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镇上……网吧……救命。”
车主扔了烟头，推开车门跳下来，声音都在发抖：“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怎么搞的！小姑娘你别动，我拉着你去县医院！”
“不……去网吧。镇上的黑网吧。”我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死死攥住车主的雨衣下摆，“来不及了……送我去网吧，求求你……我给你钱。”
看着我血肉模糊的腿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车主咽了口唾沫：“行，行！你撑住啊！”
车主将我抱上三轮车的车厢。引擎轰鸣，三轮车在泥路上疯狂颠簸。每一次颠簸，断骨都在撕裂着神经。
我平躺在冰冷的铁皮车厢里，雨水直接砸进眼眶，我却没有闭眼，嘴里一遍遍无声地默念着一串早已刻进骨髓的十四位准考证号。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最后五分钟。
三轮车在镇子主街的一家网吧前急刹停下。“星宇网咖”四个破旧的霓虹灯在雨中闪烁。
我撑着车厢边缘，直接从半米高的车厢上翻滚砸在地上。
“哎你别动！”车主根本来不及阻拦。
最后四分钟。
我手脚并用，拖着断腿爬上水泥台阶，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震耳欲聋。随着玻璃门被推开，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了进来。
一个浑身是泥、鲜血染透了半个身子的女孩爬了进来。整个网吧瞬间陷入死寂，连打团战的混混都吓得丢开了鼠标。
我无视了所有惊悚的目光。锁定了一台距离门口仅有三米的空机，爬过去，拽住电竞椅的扶手，硬生生把自己残破的身体拔上了座位。
右腿垂在半空，血水顺着裤管“滴答、滴答”地淌在白色瓷砖上，触目惊心。
网管哆哆嗦嗦地跑过来：“你……你要干嘛？你这样得报警叫救护车啊！”
“开机。给我开机。”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插件。
四点五十七分。最后三分钟。
系统自动锁定，需要刷身份证。我转头看向他，沾满泥血的脸上，双眼极度冷冽：“用你的管理卡开机！立刻！”
网管被我身上的气场镇住，条件反射地掏出卡刷了一下。电脑屏幕亮起。
四点五十八分。最后两分钟。
我将血迹斑斑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打开浏览器，进入省教育考试院志愿填报系统页面。
登录需要准考证号和密码。周梅拿走了准考证，张建国掌握着初始密码。他们肯定觉得高枕无忧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早就预判了这份恶毒。在昨天拿到断层第一的成绩后，我就借了班主任的手机，不仅修改了初始密码，还利用自己极强的计算机天赋，给后台植入了一个身份验证器的动态密码程序。
十四位准考证号瞬间敲完。打开网盘，下载压缩包，运行动态口令程序。屏幕上跳出一串六位数的动态密码，三十秒刷新一次。
四点五十九分。最后一分钟。
密码填入，回车。登录成功！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考生信息：陈静。总分：728分。省排名：1。
而此刻的志愿状态：已提交。
第一志愿：省立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大专。
这群畜生，真的连一丝活路都不给我留。我冷笑一声，握住鼠标，毫不犹豫地点击“修改志愿”。
四点五十九分三十秒。最后三十秒。清空原有的大专代码。
手指飞速敲击。
输入学校代码：10001。科心大学。
专业代码：01。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是否服从调配：是。
四点五十九分四十秒。保存并提交。系统弹出确认窗口：“提交后无法修改，请确认。”
我抬起带血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志愿提交成功。”
下一秒，时间跳到下午五点整。系统服务器关闭。页面自动跳转至“网报已结束”的灰色提示页。
网吧里鸦雀无声。十几个网瘾少年围在我身后，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一行字。
科心大学。728分。
网管嘴里的烟头“啪嗒”掉在地上，烫到了脚背都浑然不觉：“七……七百二十八？全省理科状元？卧槽……”
看着屏幕上成功锁定的志愿，我死死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铺天盖地的痛楚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电竞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