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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僵了一秒，随即换上了一副退让的姿态。
“好啦，我知道你气我爸给陆舟介绍人脉。”
“这样吧，你上次不是说你上司处处针对你吗？我让我爸去跟他说说，把你升上去，行了吧？”
她像是在给一个闹脾气的小孩递糖。
“让人知道我的丈夫做了这么多年小职员升不上去，他脸上也不好看。”
我听懂了。
不是心疼我被打压，是觉得丢她爸的脸了。
丢脸了，才肯帮。
“不用了。”
“我没打算回去上班了。”
她瞪大了眼睛。
“你认真的？你真要去弹钢琴？”
“早就跟你说了你不是那块料，都十年没碰琴了，你拿什么跟人比？”
她双手抱胸，声音拔高了半度。
“不找份稳定的工作，你怎么赚钱？怎么养活老婆孩子？你想过没有？”
我深深地看着她。
十年了。
她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连一次都没有认真听过我弹琴。
只是一味地否定我。
打压我。
程雨晴看我不说话。
语气又软了一些。
“你如果实在想弹钢琴。”
“下个月我爸生日。”
“会有很多名流来参加。”
“到时候我安排你去台上弹一首曲子。”
“就当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了。”
“这样总行了吧？”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施舍。
我突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什么都不想再和她说了，哪怕一句。
我转身就往店外走，刚到门口时却迎面撞上了陆舟。
他换了一身新西装，靠在门边，像是等了很久。
他看见我，咧嘴笑了。
那笑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猥琐。
“江屿。”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的未婚妻，我收下了。”
说完他从店员手里接过一束玫瑰，转身走向程雨晴。
他单膝跪地，把花举到程雨晴面前。
“雨晴，嫁给我吧。”
店里的人全看过来了。
程雨晴不知所措地看向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推开花。
“陆舟”
“这个玩笑并不好玩。”
“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