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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手里的匕首便朝着我的脖颈逼近。
刀刃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脸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我恐惧万分。
柳欢欢眼底只剩疯狂,她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匕首。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失控:“赵晓,今天咱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拥有!”
就在刀刃即将划破皮肤的瞬间,废弃仓库的大门被猛地踹开,一道急促又慌乱的身影冲了进来,是江屿。
“欢欢,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冲我来!”江屿声音嘶哑,一步步朝着柳欢欢靠近,双手举在身前,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生怕刺激到她伤到我。
柳欢欢看到江屿,神情先是一愣,随即变得更加癫狂,她将匕首又贴近了几分,嘶吼着:“你终于来了?屿哥哥,你眼里终于有我了?可我告诉你,晚了!只要她死了,你就只能是我的!”
“她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我为了你,杀了自己的老公,费尽心思怀上你的孩子,抛掉所有尊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她的嘶吼声里满是不甘与怨毒,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别哭,爸爸来接我们了。”柳欢欢终于发现哇哇大哭的孩子,安慰道。
江玙趁着柳欢欢分神的瞬间,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她手里的匕首,直接丢了出去。
他顾不上手里流淌的鲜血。快速冲到我身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颤抖着割断我身上的绳索。
“对不起,都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浑身僵硬,在绳索松开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浑身脱力倒在他怀里。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江屿此时一直守在床边。 “江屿,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仓库?”我问道。
“我的人在那之后,一直跟着柳欢欢,发现她约你出来,就感觉会出事情,就跟了过去。”
“那柳欢欢呢?”我问道。
“她故意杀人、绑架未遂,所有罪行铁证如山,后半辈子只怕是在牢狱中度过了。”
“那孩子呢?”虽然柳欢欢罪无可恕,可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在家呢,毕竟他确实也是我的孩子,我抚养他长大的。”
“江屿,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离婚吗?”
江屿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你最大的错,是做人毫无边界感,是拎不清主次、辨不明是非。”
“周哥临终前,是让你代为照拂柳欢欢,不是让你把她当成心头至宝,把我这个妻子抛在脑后。”
“你总说她可怜、她不容易,可你忘了,我才是那个怀着你的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你对她无底线的纵容、无原则的偏袒,却从不顾及我的感受;你盲目维护她的体面,却亲手碾碎了我的尊严。”
“在你心里,兄弟的嘱托永远排在妻子之前,旁人的委屈永远比我的伤痛更重要。”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对谁都心软的烂好人,我要的是一个心里只有我、懂得护着妻子、做事有分寸的伴侣。”
“就算没有柳欢欢的算计,我们也回不去了。因为从你越过边界、忽视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当江屿听到我说的这些,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很快,我便出院了。
我联系了国内最好的整容医生,帮我祛除了脸上的疤痕。
往后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再不会为错付的人心伤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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