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火海,未婚妻让我给情敌当垫脚石

傻猫吃猫条

  • 现代言情

    类型
  • 2026-04-08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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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未婚妻苏晚晴说,想娶她,必须拿到消防最高荣誉“勇者勋章”。
“我爸是支队长,我的男人,必须是英雄中的英雄。”
为了这句话,我在火场里冲了八年。
救了三百多条人命,背上留下一整片植皮疤痕。
今年支队长推荐我参评,所有人都说稳了。
可最后,勋章挂在了新来的空降兵陆泽胸前。
而我,被一纸调令发去后勤仓库,管理灭火器。
一年后,我回队里送物资,听见两个老队员在抽烟。
“陆泽这小子真行,一进队就拿了勇者勋章,现在又要娶咱们支队的队花了。”
“可惜了江燃,听说在仓库里盘点盘得人都麻了。”
“谁说不是呢,苏支队总不能让女儿嫁给一个仓库管理员吧?”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拼死拼活的八年,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我转身,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我输了。”
......
我推开支队长办公室的门。
苏晚晴正帮陆泽整理领口,手指碰着他制服上的金色绶带。
陆泽的手搭在她腰上,嘴角带笑。
听见开门声,两个人一起看了过来。
苏晚晴一下收回手,陆泽倒是慢悠悠地站直了。
“江燃?你怎么来了?”
苏晚晴站起来,头发有点乱,外套扣子也歪了一颗。
“你别误会,我帮陆泽检查着装,下午有彩排。”
陆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没办法,荣誉越多,事儿越多。”
他斜了我一眼,说:
“江燃哥,进领导办公室不喊报告,这规矩你忘得够干净啊?”
我把那张汗津津的调令,扔在苏支队长的桌上。
“陆泽的勇者勋章,到底怎么回事!”
陆泽呵了一声。
“总队的决定,怎么,江燃哥想去总队问问?”
苏晚晴一把按住那张纸,皱着眉看我。
“陆泽是指挥院校的高材生,专业过硬,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卖命。”
“上次化工厂救援,是他判断准确,指挥撤离,才没出大事!”
“江燃,你除了拼命,还会干什么?你懂什么叫指挥吗?”
我笑了,是被气笑的。
“指挥?他连灭火预案都写不明白,差点把高压水枪打在禁水物资上!”
“江燃!你血口喷人!”
苏晚晴声音一下高了,把文件夹“啪”地摔在桌上。
“你是不是嫉妒?嫉妒别人比你优秀,就在这造谣!”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配得上你这身衣服吗?”
我拼了八年命,到她嘴里就成了“嫉妒”。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我这满背的疤,又算什么?”
她没看我,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那股劲儿:
“我知道你辛苦,所以我爸不是让你去后勤了吗?多清闲,那是照顾你。”
陆泽走到我面前,肩上的一杠两星都快碰到我脸了。
“江燃哥,组织让你去后勤,是爱护,是让你沉淀。”
“别那么想不开嘛。”
这时候,电话响了。
是苏晚晴她妈。
“妈?”
“你让江燃那个窝囊废赶紧给我滚过来!他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一个大男人,混了八年混成个看仓库的,他还想拖累我们家晚晴到什么时候!”
苏晚晴脸色变了。
她挂了电话,看我的眼神很不耐烦,嘴上还是好声好气地说:
“好了,江燃。”
她走到我面前,用哄人的口气说:
“我妈就那脾气,你也知道。”
“晚上过来吃饭,把话说开,别闹了。”
门被敲响,办公室的小王探头进来。
“苏主任,陆队,政委请你们去会议室,总队领导视察的流程要马上再过一遍。”
“好,马上到。”
陆泽答应得很快。
他转头对苏晚晴说:
“晚晴,我们走吧,别让领导等。”
苏晚晴点点头。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头也没回地对我说:
“江燃,今晚七点,别迟到。”
“也别再发疯,给我爸添堵!”
门关上了。
晚上,我到苏家小院,屋里很热闹。
陆泽穿着那身挂着勇者勋章的礼服,被苏晚晴挽着,正跟几个领导有说有笑。
我站那儿,跟他们格格不入。
苏母走过来,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今晚招待贵客,你一个仓库管理员,也配上桌?”
陆泽搂着苏晚晴的腰,像个男主人一样说:
“阿姨别这么说,江燃哥现在也是后勤保障战线的中坚力量嘛。”
一个胖领导端着酒杯,拍了拍陆泽的肩膀。
“还是咱们晚晴有眼光!”
“小陆这才是人中龙凤,这才是咱们苏家该有的女婿!”
他转头看我,笑得很刻薄。
“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卖死力气,混了八年,混成个仓管。”
“还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们晚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一直盯着苏晚晴。
她一句话不说,还躲开我的眼神,算是默认了。
我心里那点念想,彻底没了。

2
我放下水杯,转身就走。
身后是高跟鞋追过来的声音。
“江燃!”
苏晚晴跑出来,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叔叔伯伯的面,说走就走,你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我甩开她的手。
“我们分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就因为我妈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江燃,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这就是现实!”
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好像很累。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人情社会就这样,你不能老是点火就着。”
她看着我,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离开我爸,你能去哪?”
“你现在这个仓库管理员的位子,还是我爸看在你爸当年……的面子上,给你留的最后一点脸面。”
她没等我说话,就把我硬塞进了她的白色SUV。
车开到一家消防主题的音乐餐吧。
她拽着我,往最里面的包厢走。
门没关严,里面几个年轻消防员正在起哄。
“听说陆队看见苏主任手机里还存着江燃的照片,脸都绿了。”
“苏主任立马就把江燃从仓库叫回来,这不就是叫来给陆队赔罪的嘛。”
“要我说这江燃也是能忍,八年啊,就没看出来自己是个备胎!”
“备胎?我看是千斤顶吧?”
“人家正主闹别扭了,拎出来用一下,用完了还不是扔回仓库吃灰?”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特别刺耳。
苏晚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正常,推开了门。
“说什么呢!都闭嘴!”
包厢里一下就没人说话了。
陆泽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个打火机在玩,眼皮都没抬。
包厢里气氛很僵。
苏晚晴看了陆泽两秒,好像不太高兴。
她马上拿起开瓶器,“砰”地开了瓶啤酒,递到陆泽面前。
“还在生气呢?我错了嘛,别气了,好不好?”
她说话的声音甜得发腻。
陆泽没接,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眼神就是看不起人。
苏晚晴笑得更甜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泽。
“真吃醋了?”
她转过头,下巴朝我一扬,用命令的口气说。
“江燃,愣着干什么?过来给小陆倒酒,赔个不是!”
我没动。
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一次聚餐,苏晚晴和一个新来的干部多聊了几句。
我回去就不高兴了。
她当时说:
“江燃,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同事之间正常交流,你这醋吃得莫名其妙,太不成熟了。”
可现在呢?
陆泽只是板着脸,她就高兴他吃醋。
还要我过去给他赔罪,好让他开心。
原来,她不是讨厌别人吃醋。
她只是讨厌我。
我坐在那,看着她侧过身,小声跟陆泽说,那口气像是在求他:
“好啦,别不高兴了。”
“江燃就是过来坐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臭脾气……看我面子,行不行?”
陆泽这才抬了抬眼。
他对苏晚晴笑了下,拿起那瓶酒,喝了一大口。
苏晚晴松了口气。
我胃里一阵恶心。
实在受不了了,我一下站起来,冲向了洗手间。

3
我冲进洗手间,对着洗手池干呕。
刚用冷水泼了把脸,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和笑声。
三四个喝得脸通红的队员晃了进来。
带头的是隔壁中队的老刘。
“哟!我当是谁呢!”
老刘喝多了,走过来拍我的脸。
“这不是咱们的江大英雄吗?哦不对……”
“瞧我这记性!现在该叫江仓管了?”
旁边二中队的孙副队也跟着笑。
“老刘你这就不懂了!人家江燃那叫深入基层,保障一线!”
“仓库盘点,冬暖夏凉,那是领导重点培养!”
“对对对!培养!”
老刘指着我,对旁边的人说:
“想当年,新兵连就数他江燃最牛,哪样不破纪录?”
“进队八年,立功受奖,背上还留着疤呢!”
他又指了指自己。
“可你看哥几个,我,中队副队长,老孙,二中队副队长……”
“就您老人家,还在‘重点培养’?”
孙副队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人家江燃那叫为爱痴狂!女朋友可是苏支队的千金!”
“以后整个总队都是人家的,现在去仓库,那叫体验生活!”
“就他?还想娶苏大小姐?”
另一个年轻队员嗤笑一声,说的话很难听。
“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
“人家苏主任和陆队,那才是天生一对!”
笑声很大,很刺耳。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苏晚晴挽着陆泽,被一群人围着走了出来。
孙副队看见他们,扯着嗓子就喊:
“苏主任!陆队!正好!跟您二位打听个事儿!”
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我差点没站稳。
“咱们江燃兄弟,喝多了非说您是他女朋友!”
“是不是真的啊?给哥几个透个底!”
一下,走廊里谁都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着苏晚晴。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
她抬起和陆泽牵着的手,举到大家面前。
“感谢各位战友关心。”
“不过,有些误会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我和陆泽的结婚申请,组织上已经批准了。”
“我们下个月举行婚礼,到时候一定请大家喝杯喜酒。”
说完,她对陆泽笑了笑,再没看我。
两个人挽着手,在周围人的恭喜声里,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老刘他们又围了上来。
“听见没?喝喜酒!”
“江燃,你他妈不仅糊弄我们,连自己都糊弄!”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脑子里就剩下一句“结婚申请,已经批准了”。
我拼了八年命,原来就是个笑话。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是该结束了。
也该,开始了。

4

第二天,我把调离消防系统的申请报告放在了苏支队长办公桌上。
苏支队长拿起报告,拉开抽屉,推过来一份文件。
“签了这个,你的申请,党委马上就批。”
是《自愿放弃立功授奖累计晋升资格及相关待遇声明》。
我没动。
苏支队长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叶沫子:
“小江,别有情绪。这八年,组织是肯定你的。”
“但陆泽是个人才,队伍需要这样的标杆。”
他看着我,眼神很冷:
“我一直以为,你对晚晴是真心的。现在看来,你是想踩着她,盯上我这个位置?”
“还好晚晴醒悟得早。真让你进了我苏家的门,整个消防支队,将来怕不是都得改姓江?”
我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支队长办公室出来,在一楼撞见了苏晚晴和陆泽。
陆泽晃着手里的红头嘉奖令,笑了笑:
“哟!这不是咱们曾经的江大英雄吗?”
“怎么着,真要滚蛋了?”
苏晚晴拉了拉他,看着我,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
“江燃,离开也好。”
“找个安稳工作吧,别再好高骛远了。”
“安稳工作?”
陆泽笑了一声。
“晚晴你太看得起他了。”
“就他那茅坑石头一样的臭脾气,能干什么?不过看仓库确实适合他,清闲,养老嘛。”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对了,下月十五,我和晚晴婚礼。”
“到时候给你发点喜糖,沾沾喜气?”
苏晚晴皱了下眉:
“陆泽,少说两句。”
但她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我没理他们,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第二天,总队领导视察,全市副站长以上干部都在大礼堂开会。
苏支队长、苏晚晴、陆泽,都坐在主席台前排。
礼堂侧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推开了。
我穿着那身仓库的工作服,上面还都是灰,裤脚卷着泥点,就这么走了进来。
几百道目光,一下子全都射了过来。
苏晚晴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又惊又气。
“江燃!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很尖。
“谁让你进来的?!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
“警卫!警卫呢?!什么无关人员都往里放?!”
陆泽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是看热闹的笑:
“江燃同志,你的调离申请已经批了。”
“严格来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消防系统的人了。”
“请你立刻出去,别在这儿扰乱会场秩序,让总队领导看我们支队的笑话。”
我谁也没看,一步一步,走过中间的过道,往主席台去。
旧作训靴踩在地板上,“嗒、嗒、嗒”,每一下都响得很清楚。
“总队长,这人我们马上处理!”
苏支队长急忙起身,对着主席台中央解释,额头见了汗。
“你聋了吗!警卫员!把他给我叉出去——”
苏晚晴的声音喊得有点破音。
然后,她不说话了。
因为我已经走上了主席台,径直走向了最中间那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高级指挥员,从我进来,她就一直沉静地看着我。
礼堂里的议论和笑声,这会儿都没了。
我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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