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小时后,VIP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楚寒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他们手里,各自拎着两个巨大的黑色蛇皮袋,鼓鼓囊囊,分量极重。
二话不说,三人径直走到林小雅所在的沙发前。
“哗啦——”袋口朝下。几万张盖着废弃红章的集点卡,如同彩色的垃圾瀑布,兜头砸下,瞬间将尖叫的林小雅埋了小半截。
“贺晚棠你干什么?!”林小雅在废纸堆里惊恐地扑腾,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沈时宴勃然大怒,他攥紧拳头,连平日里装出来的风度都不要了,冲上来就要动手:“贺晚棠,你简直欺人太甚!”
我连眼皮都没抬,楚寒往前跨了一步,一米九的极高个头,浑身带着雇佣兵营里淬炼出的血腥气。
沈时宴硬生生顿住脚步,他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根本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我拨了拨新做的美甲,冷眼欣赏这出闹剧。“欺人太甚?”
我看着林小雅:“林护士刚才不是说,这红章是无价的真心吗?我让人跑了趟全城的门店,把仓库里的废弃存货全搬来了。几万张真心。一次性,让你集个够。”
林小雅抓着满手的废纸,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在侮辱我……”
“这就叫侮辱了?”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这家私立医院王院长的电话。
走廊上,原本就在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医护人员,立刻竖起了耳朵。
“王院长,我是贺晚棠。”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
“我向贵院捐赠一千万,设立一个‘环保专项基金’。”
电话那头,院长受宠若惊的声音立刻传来:“贺董!您太慷慨了!我代表全院……”
“条件是,”我打断他的奉承,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林小雅。“这几万张废卡,必须由林小雅亲手,一张一张撕碎分类。”
我提高音量,冲着门外说道:“门外的护士听着。谁监督她撕完一袋废卡,立刻从基金里领走一万块现金!”
话音刚落。门外的走廊瞬间沸腾,护士长带着几个平日里早就看不惯林小雅做派的护士,直接挤进了病房。几双眼睛如饿狼般,死死盯住林小雅。
护士长满脸堆笑,声音洪亮:“贺董您放心!我们绝对眼都不眨,死死盯着林护士做、环、保!”
林小雅彻底崩溃了,她瞬间从清高的真爱小护士,沦为全院贪婪目光下的保洁机器。
“时宴帮帮我!几万张……我的手会断的!”她抱着沈时宴的大腿嚎啕大哭。
沈时宴双眼猩红,死死咬着牙。但在楚寒毫无温度的逼视下,他硬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我转身离开病房。想要特殊?那就让你以后看见奶茶店的红戳就反胃。
当晚,我正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喝燕窝,沈时宴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贺晚棠!你闹够没有?!”他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大厅里大吼:“小雅的手指都撕出血了!你这种冷血动物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我放下手里的骨瓷小碗。拿起旁边的真丝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他。
“我不懂爱。但我懂规矩。”我没理会他的咆哮,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拿托盘来。”
管家立刻端着纯银托盘上前。
我盯着沈时宴,语气平淡:“把车钥匙,和所有的副卡,全部放上来。”
沈时宴愣住,满腔的怒火卡在嗓子眼:“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身上穿的定制西装,车库里开的法拉利跑车,给小三在医院包一天五万的病房,全是我出的钱。”
我打量着他那张还算好看的脸,觉得无比讽刺:“拿我的钱,去施舍你的穷酸浪漫,沈时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瞪大眼睛,疯狂维护自己可笑的自尊:“我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是你未来的丈夫!”
我轻笑出声,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沈家?没有我贺家每年十个亿的资金输血,你们沈家三年前就该清盘破产了。”我毫不留情地打碎他的幻觉:“你离开了我,连个屁都不是。”
沈时宴面色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钥匙交出来。滚去一楼客房睡。”我转身往楼上走,懒得多看他一眼。“想明白怎么做一条听话的狗,再来见我。”
在保镖冰冷的注视下,沈时宴屈辱地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
但他还是乖乖掏出了法拉利的车钥匙,和一叠厚厚的黑卡,扔进了托盘里。
没办法。他有贼心,也有贼胆,但他没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