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事情是从一个周五开始变的。
那天下午，他突然发消息来说，晚上想跟我说件事，让我在家等他。
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五点多就回家了，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焖上了，等他来。
他七点到的。
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两口，然后放下来。
“檐檐，我跟知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筷子在桌上顿了一下。
“什么感觉？”
“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因为救了她，觉得要负责任，但后来相处多了，好像不一样了。”
“你是喜欢她？”
他没立刻答。
“可能吧。”
可能吧。
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红烧肉，焖了一个小时，颜色挺好看的。
“你来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们可能……”
“别说了。”
声音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愤怒，就是很平。
“好，知道了。”
他抬头看我，大概没想到我这反应。
“檐檐，你还好吗？”
好笑吗？
来跟我说他喜欢别人，然后问我好不好？
“挺好的，你吃饭吧，凉了。”
他没再说话，吃了一会儿，走了。
碗筷还摆在桌上。
我收拾了很久，把灶台擦了三遍。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就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
不是哭，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我们小时候拉钩说好要去看海的。
想我帮他复读那一年。
想那笔攒了一年被我转出去的旅游基金。
想那个"我忘了"。
躺到凌晨两点，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记得，他只是不在意了。
不在意，所以忘。
不在意，所以那笔钱可以随手给出去。
不在意，所以我生日他不急着说生日快乐，因为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那天我们说好了，等攒够了钱就去厦门看海，那是我们从小说到大的约定。
约定。
说了多少年了。
手机里有他当年发给我的消息，我翻回去看了一遍，“等安顿好了带你去看海，拉钩。”
那个拉钩的表情符号，他发的。
现在钱没了，海没去，他喜欢别人了。
我关上手机，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手机，开始搜厦门的民宿。
一个人去。
说好了要去看海的，我自己去。
不等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年假，买了火车票。
临走前我在桌上压了一张纸，是他前一阵子给我写的一个便签，就是顺手写的，上面是他家WiFi密码，背面我翻过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我去看海了，不等你了。”
然后我拎着包，出了门。
槐花弄的老槐树还在，那天风挺大，树叶沙沙的响。
我没回头。
事情是从一个周五开始变的。
那天下午，他突然发消息来说，晚上想跟我说件事，让我在家等他。
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五点多就回家了，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焖上了，等他来。
他七点到的。
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两口，然后放下来。
“檐檐，我跟知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筷子在桌上顿了一下。
“什么感觉？”
“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因为救了她，觉得要负责任，但后来相处多了，好像不一样了。”
“你是喜欢她？”
他没立刻答。
“可能吧。”
可能吧。
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红烧肉，焖了一个小时，颜色挺好看的。
“你来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们可能……”
“别说了。”
声音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愤怒，就是很平。
“好，知道了。”
他抬头看我，大概没想到我这反应。
“檐檐，你还好吗？”
好笑吗？
来跟我说他喜欢别人，然后问我好不好？
“挺好的，你吃饭吧，凉了。”
他没再说话，吃了一会儿，走了。
碗筷还摆在桌上。
我收拾了很久，把灶台擦了三遍。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就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
不是哭，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我们小时候拉钩说好要去看海的。
想我帮他复读那一年。
想那笔攒了一年被我转出去的旅游基金。
想那个"我忘了"。
躺到凌晨两点，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记得，他只是不在意了。
不在意，所以忘。
不在意，所以那笔钱可以随手给出去。
不在意，所以我生日他不急着说生日快乐，因为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那天我们说好了，等攒够了钱就去厦门看海，那是我们从小说到大的约定。
约定。
说了多少年了。
手机里有他当年发给我的消息，我翻回去看了一遍，“等安顿好了带你去看海，拉钩。”
那个拉钩的表情符号，他发的。
现在钱没了，海没去，他喜欢别人了。
我关上手机，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手机，开始搜厦门的民宿。
一个人去。
说好了要去看海的，我自己去。
不等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年假，买了火车票。
临走前我在桌上压了一张纸，是他前一阵子给我写的一个便签，就是顺手写的，上面是他家WiFi密码，背面我翻过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我去看海了，不等你了。”
然后我拎着包，出了门。
槐花弄的老槐树还在，那天风挺大，树叶沙沙的响。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