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天王强下午临时扔给我一份客户资料，让我重新梳理近三年的投资回报曲线，附上行业横向对比。
数据量大，容不得错，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台灯的光圈就那么大，窗外城市灯火全往下沉。
低血糖又来了，我从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含着，继续盯屏幕。
然后我发现王默还没走。
他坐在角落那个小格子间，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动，速度不快，但很稳，专注的出奇。
我以为他在赶实习报告，起身去接水，路过他旁边，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脚步停住了。
那不是实习报告。
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表格，纵轴是时间线，横轴是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指标维度。
中间嵌套着三四个联动的模型图，每一个节点都有数据标注，精细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要花。
我在这行两年了，见过王强的分析框架，已经觉得够复杂的了。
但眼前这个，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你在看什么？」
王默抬起头，看着我，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停在这里。
我指了指他的屏幕：「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
「哪个项目的？」
他把屏幕稍微侧了个角度，让我看得更清楚：「不是公司的项目。我自己在跟一个标的。」
我看了看那张图，再看了看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拱了一下，但还没长成完整的疑问，就被我自己按下去了。
实习生跟标的，也不是没有，年轻人喜欢折腾。
「你这个模型，这个回归系数，是怎么处理的？」
王默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解释。
我以为会听到一堆云里雾里的说法，结果他说的非常清楚，清楚到我听了十秒钟就开始接话了。
我们就这么聊起来了，没有刻意，没有铺垫，两个深夜还没走的人，对着一屏幕数字，一来一去说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知不觉，他桌上那袋零食被我吃的一干二净。
我盯着空桌面，有点难为情：「不好意思，把你的零食都吃光了，我明天买回来。」
他憨憨的笑了笑：「没事，你多吃点，你也太瘦了。」
他记数字的方式让我印象很深。我随口提了一个三个月前的市场数据，他直接报出完整指标值，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差。
我当时想：这人脑子是硬盘吗？
快凌晨一点，我们收拾东西准备走，他送我去楼下等打车，临分别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话。
「今天我们聊的内容，要保密。」
我当时困得很，随口应了一声，以为他只是怕被同事知道他在背后研究金融。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可能根本不是这个。
数据量大，容不得错，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台灯的光圈就那么大，窗外城市灯火全往下沉。
低血糖又来了，我从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含着，继续盯屏幕。
然后我发现王默还没走。
他坐在角落那个小格子间，屏幕亮着，手指在键盘上动，速度不快，但很稳，专注的出奇。
我以为他在赶实习报告，起身去接水，路过他旁边，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脚步停住了。
那不是实习报告。
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表格，纵轴是时间线，横轴是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指标维度。
中间嵌套着三四个联动的模型图，每一个节点都有数据标注，精细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要花。
我在这行两年了，见过王强的分析框架，已经觉得够复杂的了。
但眼前这个，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你在看什么？」
王默抬起头，看着我，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停在这里。
我指了指他的屏幕：「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
「哪个项目的？」
他把屏幕稍微侧了个角度，让我看得更清楚：「不是公司的项目。我自己在跟一个标的。」
我看了看那张图，再看了看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拱了一下，但还没长成完整的疑问，就被我自己按下去了。
实习生跟标的，也不是没有，年轻人喜欢折腾。
「你这个模型，这个回归系数，是怎么处理的？」
王默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解释。
我以为会听到一堆云里雾里的说法，结果他说的非常清楚，清楚到我听了十秒钟就开始接话了。
我们就这么聊起来了，没有刻意，没有铺垫，两个深夜还没走的人，对着一屏幕数字，一来一去说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知不觉，他桌上那袋零食被我吃的一干二净。
我盯着空桌面，有点难为情：「不好意思，把你的零食都吃光了，我明天买回来。」
他憨憨的笑了笑：「没事，你多吃点，你也太瘦了。」
他记数字的方式让我印象很深。我随口提了一个三个月前的市场数据，他直接报出完整指标值，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差。
我当时想：这人脑子是硬盘吗？
快凌晨一点，我们收拾东西准备走，他送我去楼下等打车，临分别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话。
「今天我们聊的内容，要保密。」
我当时困得很，随口应了一声，以为他只是怕被同事知道他在背后研究金融。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可能根本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