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针孔摄像头与窥探者

  我逃命一般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公寓,回到了我唯一感到安全的地下室。

  我需要那些照片,需要那些陆淮丢掉的领带,只有这些东西能让我确信,我才是那个掌控者,我才是那个在暗处窥探他的人。

  “咔哒。”

  我反锁上门,惨白的灯光打下。我跪在玻璃柜前,剧烈地喘息着,伸手想去抚摸那条他上周丢掉的灰蓝色丝绸领带。

  就在我抬头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红光,在天花板东南角的通风口处闪烁了一下。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冻成了冰碴。

  我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动视线。那个位置极其刁钻,藏在陈年的蛛网和灰尘后面。我搬过凳子,踩上去,用指尖用力撕开那块摇摇欲坠的通风栅栏。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针孔摄像头,正静悄悄地嵌在阴影里。

  顺着摄像头的支架看去,它正对着我的床,对着我那面贴满了陆淮照片的墙,对着我每天深夜在这里对着照片自言自语、甚至做出那些不堪动作的每一个角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谁?

  我像疯了一样环顾这间密室,在书架后的缝隙里、在陆淮旧衣服的纽扣里、在那些洗出来的照片背面……我一共翻出了四个摄像头。

  它们连接着一根极细的信号线,直接穿透了墙体,不知伸向何方。

  这意味着,在这漫长的十年里,当我以为自己是在暗处窥探陆淮的疯子时,其实一直有一双眼睛,躲在冰冷的镜头后面,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我的疯狂。

  我所有的挣扎、我所有的爱意、我在这间地下室里所有的病态表演,都是那个人眼里的戏码。

  我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觉到一种宿命般的寒意。信号线的尽头,会是谁?

  我颤抖着拿出笔记本电脑,利用那条尚未切断的信号源,疯狂地尝试追踪IP地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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