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烟火谢幕与无尽狩猎
“砰——！”
第一声巨响在废墟上空炸开时，我以为是陆淮引爆了埋在底下的那些回忆。但紧接着，五彩斑斓的光在漆黑的苍穹下碎裂，像一场盛大而绝望的葬礼。
陆淮站在那片五光十色的阴影里，火光映在他眼底，跳跃着近乎神性的疯狂。他最后一次用力地收紧双臂，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力道大得几乎勒断我的肋骨。
“晚晚，这场戏，我先谢幕了。”
他在我耳边呼出一口热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下一秒，他猛地推开我。我的身体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潮湿的泥地上。当我挣扎着爬起来，视线穿过被烟火熏得扭曲的空气，前方只剩下滚滚的浓烟和刺眼的强光。
警察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废墟坍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我低头看向掌心，那是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内壁刻着极细的缩写：LW。指甲死死抠进戒指的边缘，勒出一道深红的血印。
一年后。北欧，特罗姆瑟。
极夜笼罩着这座冰冷的小城。我推开公寓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冷冽的雪气顺着衣领钻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我习惯了这种绝对的黑暗。
信箱里躺着一封纯白色的信封。没有寄信人地址，邮戳模糊不清。
我的指尖在触碰到信封质感的一瞬间，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这种略带磨砂的手感，和十一年前、一年前陆淮递给我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
我坐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用那把随身携带的美工刀，缓慢地、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地裁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我正坐在临窗的咖啡馆里，低头闻着杯中咖啡的香气。侧脸的弧度、微垂的眼睫，甚至连我因肠胃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被精准地定格在镜头里。
拍摄时间是半小时前。
我翻过照片。背面是那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草书。墨色极深，像是刚写上去不久，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檀木香气。
“晚晚，你今天还没说爱我。”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极度战栗而产生的、类似呜咽的笑声。我起身走到浴室，按亮了洗手台上那盏惨白的感应灯。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底浮动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病态光芒。我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描摹着镜中人的轮廓。
我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提拉起嘴角。
那个笑容的角度，那种藏在眼底深处、如同潜伏在深渊里的恶意与痴迷，和一年前坐在监控墙后的陆淮，一模一样。
我凑近镜子，温热的呼吸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雾。在那层模糊的白霜里，我轻声呢喃：
“我爱你，陆淮。”
我知道他听得见。无论是在门外的雪影里，还是在某个冰冷的针孔镜头后。这场长达十二年的狩猎，早已没有了猎人与猎物的区别。
我们终究，互为囚牢。
作者有话说：
第一声巨响在废墟上空炸开时，我以为是陆淮引爆了埋在底下的那些回忆。但紧接着，五彩斑斓的光在漆黑的苍穹下碎裂，像一场盛大而绝望的葬礼。
陆淮站在那片五光十色的阴影里，火光映在他眼底，跳跃着近乎神性的疯狂。他最后一次用力地收紧双臂，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力道大得几乎勒断我的肋骨。
“晚晚，这场戏，我先谢幕了。”
他在我耳边呼出一口热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下一秒，他猛地推开我。我的身体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潮湿的泥地上。当我挣扎着爬起来，视线穿过被烟火熏得扭曲的空气，前方只剩下滚滚的浓烟和刺眼的强光。
警察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废墟坍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我低头看向掌心，那是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内壁刻着极细的缩写：LW。指甲死死抠进戒指的边缘，勒出一道深红的血印。
一年后。北欧，特罗姆瑟。
极夜笼罩着这座冰冷的小城。我推开公寓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冷冽的雪气顺着衣领钻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我习惯了这种绝对的黑暗。
信箱里躺着一封纯白色的信封。没有寄信人地址，邮戳模糊不清。
我的指尖在触碰到信封质感的一瞬间，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这种略带磨砂的手感，和十一年前、一年前陆淮递给我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
我坐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用那把随身携带的美工刀，缓慢地、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地裁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的我正坐在临窗的咖啡馆里，低头闻着杯中咖啡的香气。侧脸的弧度、微垂的眼睫，甚至连我因肠胃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被精准地定格在镜头里。
拍摄时间是半小时前。
我翻过照片。背面是那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草书。墨色极深，像是刚写上去不久，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檀木香气。
“晚晚，你今天还没说爱我。”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极度战栗而产生的、类似呜咽的笑声。我起身走到浴室，按亮了洗手台上那盏惨白的感应灯。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底浮动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病态光芒。我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描摹着镜中人的轮廓。
我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提拉起嘴角。
那个笑容的角度，那种藏在眼底深处、如同潜伏在深渊里的恶意与痴迷，和一年前坐在监控墙后的陆淮，一模一样。
我凑近镜子，温热的呼吸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雾。在那层模糊的白霜里，我轻声呢喃：
“我爱你，陆淮。”
我知道他听得见。无论是在门外的雪影里，还是在某个冰冷的针孔镜头后。这场长达十二年的狩猎，早已没有了猎人与猎物的区别。
我们终究，互为囚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