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等一下。”
我抬手打断了她，感觉自己的脑仁在突突地跳。
“你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谁认识谁？”
小雅在那头咽了口唾沫。
“那个男模叫阿俊。”
“我是后来无意中翻他手机，才知道他结婚了的。”
“有一次我去参加一个商务宴会。”
“亲眼看见阿俊的老婆，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进包间。”
“那个男人，就是我老公。”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在脑子里画起了一张魔幻的关系图。
小雅的老公，养了阿俊的老婆。
小雅，跟阿俊睡了，还怀了阿俊的孩子。
阿俊的老婆，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做男模。
而这一切的交叉点，是所有人都在互相背叛。
我脱口而出。
“这到底是谁在玩谁？”
弹幕铺天盖地砸向屏幕。
【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这TM是个环啊！闭环了！！】
【俄罗斯套娃吗？每一层打开都是一个新的烂人？】
小雅继续抛出炸弹。
“我后来偷偷查了阿俊老婆的朋友圈。”
“发现她经常发一些和‘老公’的合影。”
“照片里的男人根本不是阿俊，而是另一个人。”
“也就是说，阿俊的老婆也在外面演戏。”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吃瓜狂欢。
有人开始画关系图发到公屏上。
但我注意到了一条一闪而过的弹幕。
【律师，你有没有想过，她老公可能是故意的？】
【他让老婆去陪客户，自己去养男模的老婆，然后老婆睡了男模。】
【如果这一切都在他老公的剧本里呢？】
这条弹幕让我浑身一震。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试探性地问小雅。
“你老公知不知道阿俊是谁？”
“知不知道你去的那个KTV？”
小雅愣了一下。
“律师你这么一说……”
“那个KTV，好像是我老公的一个朋友开的。”
我的头皮彻底炸了。
弹幕一条接一条地刷屏。
【所以她老公从头到尾都知道！！！】
【天哪，这个男的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她老公该不会是故意让她怀别人的孩子，好让她净身出户吧？？】
我快速梳理逻辑。
如果她老公知道KTV，知道阿俊的存在。
甚至可能知道阿俊的老婆。
那么他给小雅看出轨视频、刺激她。
让闺蜜琳琳“恰好”带她去那个KTV。
这一切都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目的只有一个。
让小雅犯错，怀孕，做亲子鉴定，最后净身出户。
这样他既玩了别的女人，又一分钱不用出就能甩掉老婆。
我把这个可怕的分析告诉了小雅。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愤怒。
会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一枚弃子。
但小雅的反应是——
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问我。
“如果他真的是故意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告他？”
“告赢了的话，能拿多少钱？”
我直接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关心的就只有钱。
不是感情，不是尊严，不是孩子。
就只有钱。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共犯，只不过分赃不均她不满意了。】
一条弹幕精准地总结了现状。
就在这时，小雅说她的手机在响。
“是琳琳打来的。”
“你先接。”我沉声说。
直播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几分钟后，小雅重新切回语音。
声音彻底变了，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律师，琳琳说我老公刚才联系了她。”
“让她做证人，说要起诉我。”
“告我婚内出轨、欺诈性抚养。”
“还要我赔偿他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我对着镜头正色道。
“如果你老公手里有证据，聊天记录、琳琳的证词、亲子鉴定报告。”
“在法律上，他确实可以主张离婚并要求赔偿。”
“至于欺诈性抚养，虽然有争议，但他有权追偿。”
小雅隐隐开始慌了。
“那我怎么办？”
我正准备给她分析下一步策略。
小雅突然压低了声音。
说了一句让整个直播间核弹级爆炸的话。
“律师……其实我还没告诉你最关键的一件事。”
“我老公让我陪的那些客户里面。”
“有一个人……是这个城市的——”
电话突然断了。
信号中断，连麦图标消失。
直播间寂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以光速炸开。
【她要说谁？？？？】
【不是吧！断了？？人呢？？？】
【律师你快回拨啊！！！！！】
【这个瓜大到我手机要塞不下了！】
我看着黑掉的连麦窗口。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各位……今天这个事，可能比我们想的都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