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即将刺入眼球的瞬间。
诊所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顾泽手一抖，刀刃偏离了方向。
“哧”的一声，手术刀深深划开了我的眉骨。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彻底糊住了我的视线。
顾泽烦躁地低骂了一声，把带血的手术刀扔在铁盘里。
“怎么回事？谁拉的警报？”
林夏也慌了神，紧紧抓住顾泽的胳膊。
“阿泽，会不会是警察找来了？我们快出去看看！”
顾泽阴沉着脸，看了我一眼。
“她下巴脱臼了，手脚都锁着，跑不了。”
“走，上去看看。”
两人匆匆离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喘息声。
眉骨的伤口痛得钻心，鲜血流进眼睛里，又辣又涩。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必须活下去，我要给爸妈报仇！
我强忍着剧痛，脑袋拼命往床头蹭。
床头挂着一根备用的橡胶止血带。
我用脱臼的下巴死死抵住止血带，借着橡胶的摩擦力，猛地往上一顶。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后，脱臼的下巴被我强行接了回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胸前。
我动了动手指。
刚才挣扎的时候，我摸到手术台边缘的缝隙里，用胶带粘着一把备用钥匙。
这应该是以前的医生为了防止意外留下的。
我用沾满鲜血的手指，一点点扣掉胶带。
钥匙掉在了手心里。
我摸索着将钥匙插进手腕的锁孔。
“吧嗒”一声，手腕的铁链开了。
我迅速解开脚踝的锁扣，整个人从手术床上滚落下来。
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我只能用双手在地上爬行。
墙角有一个生锈的通风口，百叶窗已经脱落了一半。
那是唯一的出口。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点点往通风口爬。
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通风口边缘时。
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臭婊子！你敢跑！”
顾泽阴冷的声音在背后炸响。
一只大脚狠狠踩在我的小腿上。
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他倒拖着往后拽。
地上的碎石和玻璃碴划破了我的衣服，深深扎进我的皮肉里。
顾泽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重重摔在墙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水泥墙，我清晰地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顾泽的裤腿上。
林夏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桶走了进来，里面装满了一股刺鼻的液体。
“阿泽，外面只是几个小毛孩在玩火警报警器，已经打发走了。”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我，眼神恶毒到了极点。
“既然她这么不老实，不如先把她的手废了。”
“她不是最骄傲那双手能画出百万设计图吗？”
顾泽残忍地点头。
他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右手上。
皮鞋的鞋跟狠狠碾压着我的手指，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画图？她以后只能去地狱里画了。”
林夏拧开塑料桶的盖子。
那是高浓度的工业强酸。
她将桶口对准我的双手，缓缓倾斜。
“不要！不要！”
我绝望地尖叫着，拼命想要抽回手。
顾泽死死踩着我，强酸倾泻而下。
白烟升腾。
皮肉被腐蚀的剧痛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直到嗓子彻底撕裂，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