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宴交锋
一
警报声刺破夜空时，萧令宜已经退到了门边。
消防喷淋头爆裂，水雾瞬间弥漫整个VIP厅。陈明远（副总裁）的金丝眼镜蒙上水雾，李艳尖叫着去护她的爱马仕包，周牧则呆坐在原地，脸色煞白——像极前世宫变时，那些没来得及站队的太监。
"走！"萧令宜拉开门。
保安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萧令宜贴着墙根滑出去，不是逃跑，是”转移”——她记得王哥给的平面图，VIP厅后门连着消防通道，直通烧烤广场。
陶桃果然在拐角处等她，浑身发抖，手里还攥着那个连着耳机的备用手机。
"令宜！里面怎么了？我听见砸东西..."
"本宫...我砸了花瓶。"萧令宜抹了把脸上的水，不是汗，是喷淋水，"现在，听我说——周牧有问题，那份材料可能被动过手脚。"
陶桃瞪大眼："什么意思？"
"陈明远说，材料是周牧帮我'发现'的。"萧令宜拽着她往烧烤区走，脚步很快.
"如果这是真的，那周牧早就知道原身在收集证据。他为什么等三年？为什么偏偏在我...在我'醒来'后才出现？"
她没说的是：如果周牧是陈明远的人，那今天的"鸿门宴"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收网”。陈明远等的就是她拿出"证据"的那一刻——
然后反告她伪造、诽谤，甚至精神失常后的妄想。
"那我们怎么办？"陶桃声音发颤，"报警？"
"不。"萧令宜停下脚步，看向烧烤广场。那里灯火通明，各组人都在，李艳的猛虎组、王哥的后勤组，所有人都在等"高管"出现。这是她的”战场”。
"本宫要回去。"她说，"回去吃烧烤。"
二
烧烤架旁，萧令宜湿漉漉地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令宜？你不是在VIP厅..."刘波话没说完，被张敏掐了一把。
萧令宜没理他们。她径直走向主烧烤位——那是给陈明远预留的，现在空着。她坐下，拿起一串没烤的生鸡翅，放在炭火上。
"贵妃娘娘...您这是？"教练凑过来，不知所措。
"本宫饿了。"萧令宜翻转鸡翅，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等陈总...等副总裁来，本宫要请他吃串。"
话音刚落，陈明远和李艳就到了。陈明远换了件干西装，头发还湿着，但已经恢复了那副儒雅模样。看见萧令宜坐在主位，他眼神一冷，随即笑了："萧小姐好雅兴。"
"陈总坐。"萧令宜递过去一串烤糊了的鸡翅，"本宫...我手艺不好，但心意真。这串，敬您'无为而治'。"
她刻意咬重那四个字——正是VIP厅墙上那幅字。
陈明远没接。李艳尖声说："萧令宜，你疯了！那是给陈总的位置..."
"位置？"萧令宜站起来，手里拿着烤串铁签，在火光中闪着光，"李主管说位置？巧了，本宫今天想聊聊'位置'。
三年前，原身...我坐在角落，给所有人烤串，您说'新人要懂规矩'。两年前，我住院，您说'位置要留给能扛事的人'。现在..."
她环顾四周，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听见："现在陈总说，要给我个'位置'——去告发他的位置。李主管，您说，这位置，我该坐吗？"
全场死寂。
这是”摊牌”，也是”绑架”。萧令宜把陈明远的阴谋，当众说成了"测试忠诚"的游戏。
现在，如果陈明远动她，就是坐实了"迫害员工"；如果不动，就是默认了"有把柄在她手里"。
陈明远盯着她，忽然笑了："萧小姐真会开玩笑。什么告发？什么位置？我就是想请你吃顿便饭，聊聊...职业规划。"
"职业规划？"萧令宜也笑，"好啊。那咱们聊聊，三年前那笔200万的项目款，规划到哪去了？聊完了，本宫...我就考虑坐哪个'位置'。"
三
气氛剑拔弩张时，周牧出现了。
他拿着两瓶啤酒，走过来看似打圆场："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萧小姐，陈总，喝酒喝酒..."
他递给萧令宜一瓶，瓶身冰凉，但萧令宜注意到，他递瓶子的手，在瓶底贴了张折叠的纸条。
萧令宜接过酒，没喝，而是借着转身拿调料的动作，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材料是假的。真的在老板手里。别信我。"
萧令宜瞳孔一缩。
她猛地抬头看周牧，周牧却已经转向陈明远，满脸堆笑："陈总，萧小姐年轻气盛，您多担待..."
双面间谍？还是三面？
萧令宜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材料是假的，那原身收集的证据去哪了？如果"真的在老板手里"，那大老板明天...不，大老板今天根本就没取消视察？
"周总监，"萧令宜突然开口，打断他的寒暄，"您说材料是假的？"
周牧脸色一僵。
陈明远和李艳同时转头看他。
"我...我没说..."周牧慌了。
"您刚才在VIP厅说的，"萧令宜步步紧逼，手里拿着那瓶啤酒，像拿着尚方宝剑，"你说那份《举报材料》，是你帮我'整理'的。
那您说说，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她这是”逼宫”。逼周牧当众表态，也逼陈明远暴露底牌。
周牧看看陈明远，又看看萧令宜，额头冒汗。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不是萧令宜那个，是另一个。
"真的在这里。"他说，"陈明远，李艳，还有...还有上面的人。萧令宜之前那份，是我复制的，删减过的。真的，我今晚本来要交给大老板。"
陈明远的脸，终于变了。
四
场面彻底失控。
陈明远伸手要抢U盘，周牧后退，萧令宜横在中间——不是保护周牧，是保护那个U盘。
"都别动！"张敏突然冲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我...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她看向萧令宜，眼神复杂："你答应过我的...不把事情闹大。但刚才...刚才陈总的人说要'处理'你，我..."
萧令宜笑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张敏弟弟的把柄，换来关键时刻的"见义勇为"。
"很好。"萧令宜接过周牧手里的U盘，高高举起，"那就在警察来之前，咱们把'位置'坐清楚。
陈总，这U盘里，有您和上面人的交易记录。您说，我是现在打开，还是...等老板来打开？"
陈明远盯着她，眼神狠毒："上面没人。就是我。"
"是吗？"萧令宜看向山下，"那辆尾号888的迈巴赫里，坐的是谁？"
所有人都转头。
山下的停车场，确实还亮着一盏车灯。刚才混乱时，没人注意。
陈明远的脸色，彻底灰败。
萧令宜知道，她赌对了——大老板根本没走，或者，来了更大的"上面的人"。
"本宫累了。"萧令宜把U盘揣进口袋，拿起那串烤鸡翅，咬了一口，"这烧烤，火候到了。各位，慢用。"
她转身往山下走，陶桃紧跟其后。
身后，陈明远的声音幽幽传来："萧令宜，你以为你赢了？U盘里的东西，你看了就会知道...有时候，猎人也会变成猎物。"
萧令宜没回头。
走到山道拐角，她掏出U盘，借着月光看——金属外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萧"
这是原身的U盘？还是...另一个"萧"？
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表现不错。明天九点，来真的'六宫'见我。——Y"
萧令宜盯着那个"Y"，想起前世先帝的乳名，正是..."琰"。
作者有话说：
警报声刺破夜空时，萧令宜已经退到了门边。
消防喷淋头爆裂，水雾瞬间弥漫整个VIP厅。陈明远（副总裁）的金丝眼镜蒙上水雾，李艳尖叫着去护她的爱马仕包，周牧则呆坐在原地，脸色煞白——像极前世宫变时，那些没来得及站队的太监。
"走！"萧令宜拉开门。
保安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萧令宜贴着墙根滑出去，不是逃跑，是”转移”——她记得王哥给的平面图，VIP厅后门连着消防通道，直通烧烤广场。
陶桃果然在拐角处等她，浑身发抖，手里还攥着那个连着耳机的备用手机。
"令宜！里面怎么了？我听见砸东西..."
"本宫...我砸了花瓶。"萧令宜抹了把脸上的水，不是汗，是喷淋水，"现在，听我说——周牧有问题，那份材料可能被动过手脚。"
陶桃瞪大眼："什么意思？"
"陈明远说，材料是周牧帮我'发现'的。"萧令宜拽着她往烧烤区走，脚步很快.
"如果这是真的，那周牧早就知道原身在收集证据。他为什么等三年？为什么偏偏在我...在我'醒来'后才出现？"
她没说的是：如果周牧是陈明远的人，那今天的"鸿门宴"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收网”。陈明远等的就是她拿出"证据"的那一刻——
然后反告她伪造、诽谤，甚至精神失常后的妄想。
"那我们怎么办？"陶桃声音发颤，"报警？"
"不。"萧令宜停下脚步，看向烧烤广场。那里灯火通明，各组人都在，李艳的猛虎组、王哥的后勤组，所有人都在等"高管"出现。这是她的”战场”。
"本宫要回去。"她说，"回去吃烧烤。"
二
烧烤架旁，萧令宜湿漉漉地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令宜？你不是在VIP厅..."刘波话没说完，被张敏掐了一把。
萧令宜没理他们。她径直走向主烧烤位——那是给陈明远预留的，现在空着。她坐下，拿起一串没烤的生鸡翅，放在炭火上。
"贵妃娘娘...您这是？"教练凑过来，不知所措。
"本宫饿了。"萧令宜翻转鸡翅，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等陈总...等副总裁来，本宫要请他吃串。"
话音刚落，陈明远和李艳就到了。陈明远换了件干西装，头发还湿着，但已经恢复了那副儒雅模样。看见萧令宜坐在主位，他眼神一冷，随即笑了："萧小姐好雅兴。"
"陈总坐。"萧令宜递过去一串烤糊了的鸡翅，"本宫...我手艺不好，但心意真。这串，敬您'无为而治'。"
她刻意咬重那四个字——正是VIP厅墙上那幅字。
陈明远没接。李艳尖声说："萧令宜，你疯了！那是给陈总的位置..."
"位置？"萧令宜站起来，手里拿着烤串铁签，在火光中闪着光，"李主管说位置？巧了，本宫今天想聊聊'位置'。
三年前，原身...我坐在角落，给所有人烤串，您说'新人要懂规矩'。两年前，我住院，您说'位置要留给能扛事的人'。现在..."
她环顾四周，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听见："现在陈总说，要给我个'位置'——去告发他的位置。李主管，您说，这位置，我该坐吗？"
全场死寂。
这是”摊牌”，也是”绑架”。萧令宜把陈明远的阴谋，当众说成了"测试忠诚"的游戏。
现在，如果陈明远动她，就是坐实了"迫害员工"；如果不动，就是默认了"有把柄在她手里"。
陈明远盯着她，忽然笑了："萧小姐真会开玩笑。什么告发？什么位置？我就是想请你吃顿便饭，聊聊...职业规划。"
"职业规划？"萧令宜也笑，"好啊。那咱们聊聊，三年前那笔200万的项目款，规划到哪去了？聊完了，本宫...我就考虑坐哪个'位置'。"
三
气氛剑拔弩张时，周牧出现了。
他拿着两瓶啤酒，走过来看似打圆场："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萧小姐，陈总，喝酒喝酒..."
他递给萧令宜一瓶，瓶身冰凉，但萧令宜注意到，他递瓶子的手，在瓶底贴了张折叠的纸条。
萧令宜接过酒，没喝，而是借着转身拿调料的动作，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材料是假的。真的在老板手里。别信我。"
萧令宜瞳孔一缩。
她猛地抬头看周牧，周牧却已经转向陈明远，满脸堆笑："陈总，萧小姐年轻气盛，您多担待..."
双面间谍？还是三面？
萧令宜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材料是假的，那原身收集的证据去哪了？如果"真的在老板手里"，那大老板明天...不，大老板今天根本就没取消视察？
"周总监，"萧令宜突然开口，打断他的寒暄，"您说材料是假的？"
周牧脸色一僵。
陈明远和李艳同时转头看他。
"我...我没说..."周牧慌了。
"您刚才在VIP厅说的，"萧令宜步步紧逼，手里拿着那瓶啤酒，像拿着尚方宝剑，"你说那份《举报材料》，是你帮我'整理'的。
那您说说，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她这是”逼宫”。逼周牧当众表态，也逼陈明远暴露底牌。
周牧看看陈明远，又看看萧令宜，额头冒汗。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不是萧令宜那个，是另一个。
"真的在这里。"他说，"陈明远，李艳，还有...还有上面的人。萧令宜之前那份，是我复制的，删减过的。真的，我今晚本来要交给大老板。"
陈明远的脸，终于变了。
四
场面彻底失控。
陈明远伸手要抢U盘，周牧后退，萧令宜横在中间——不是保护周牧，是保护那个U盘。
"都别动！"张敏突然冲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我...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她看向萧令宜，眼神复杂："你答应过我的...不把事情闹大。但刚才...刚才陈总的人说要'处理'你，我..."
萧令宜笑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张敏弟弟的把柄，换来关键时刻的"见义勇为"。
"很好。"萧令宜接过周牧手里的U盘，高高举起，"那就在警察来之前，咱们把'位置'坐清楚。
陈总，这U盘里，有您和上面人的交易记录。您说，我是现在打开，还是...等老板来打开？"
陈明远盯着她，眼神狠毒："上面没人。就是我。"
"是吗？"萧令宜看向山下，"那辆尾号888的迈巴赫里，坐的是谁？"
所有人都转头。
山下的停车场，确实还亮着一盏车灯。刚才混乱时，没人注意。
陈明远的脸色，彻底灰败。
萧令宜知道，她赌对了——大老板根本没走，或者，来了更大的"上面的人"。
"本宫累了。"萧令宜把U盘揣进口袋，拿起那串烤鸡翅，咬了一口，"这烧烤，火候到了。各位，慢用。"
她转身往山下走，陶桃紧跟其后。
身后，陈明远的声音幽幽传来："萧令宜，你以为你赢了？U盘里的东西，你看了就会知道...有时候，猎人也会变成猎物。"
萧令宜没回头。
走到山道拐角，她掏出U盘，借着月光看——金属外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萧"
这是原身的U盘？还是...另一个"萧"？
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表现不错。明天九点，来真的'六宫'见我。——Y"
萧令宜盯着那个"Y"，想起前世先帝的乳名，正是..."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