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走访六宫
一
U盘里的内容，萧令宜没敢在酒店看。
她回到市区已是凌晨，陶桃坚持要陪她，两人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热饮，坐在落地窗边。
萧令宜把U盘插入电脑，陶桃紧张地左右张望，像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
"令宜，要是里面真是...那种东西，咱们怎么办？"
"本宫...我先看看。"萧令宜深吸一口气，双击文件夹。
出乎意料，里面没有照片，没有录音，只有一份Excel表格，文件名：《六宫册》。
表格里列出了六个部门：吏部（HR）、户部（财务）、兵部（技术）、礼部（市场）、刑部（法务）、工部（行政）。每个部门下面，标注着负责人、核心项目、以及...“把柄”。
HR周牧：三年前帮陈明远掩盖过劳死事件。
财务李艳：虚报预算、吃回扣，涉及金额87万。
技术王哥：...空白？
萧令宜愣住了。王哥是干净的？那为什么要列出来？
她继续往下看，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直到最后一行。那里没有部门，只有一个人名：
"大老板 —— Y"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知悉一切，默许一切，掌控一切。"
陶桃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说，大老板知道所有事？那咱们...咱们斗的是谁？"
萧令宜关掉电脑，手心发凉。她想起那条短信："来真的'六宫'见我。"
如果Y就是大老板，那这场"走访"，不是她查别人，是大老板在查她。
"明天九点，"萧令宜站起身，把U盘贴身收好，"本宫去会会这位'陛下'。但在那之前..."
她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本宫要先'协理六宫'。"
二
所谓的"走访六宫"，在现代职场叫"跨部门沟通"。
但萧令宜做得更像"贵妃问政"。她先去了"户部"——财务部。没有预约，没有邮件，直接推门而入。
"本宫...我想查查去年的项目预算。"她对会计主管说，"特别是，李艳经手的'云端赋能计划'。"
会计主管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她一眼："查账？你有审批吗？"
"没有。"萧令宜微笑，"但我有'尚方宝剑'。"
她掏出手机，展示那条短信："Y"的对话框。她不知道Y是不是大老板，但在这个公司，神秘本身就代表权力。
会计主管的脸色变了。他犹豫片刻，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文件夹："...你自己看，别说是我给的。"
萧令宜翻开，是去年Q4的报销单。李艳每月的"客户招待费"高达五万，但发票连号，明显是买的。
更夸张的是"差旅补贴"，她明明在本地开会，却报销了去三亚的机票。
"谢了。"萧令宜拍照存档，转身要走。
"等等，"会计主管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要搞李艳？"
"是。"
"那小心'刑部'。"他指了指楼上，"法务部刚收到通知，要整理近三年的所有'员工违纪'材料。
目标...可能是你。"
萧令宜眯起眼。这是倒打一耙。陈明远输了夜宴那场，现在要改用"合规"手段，从KPI考核入手，给她扣"违纪"的帽子。
"本宫知道了。"她微微欠身，是前世贵妃的礼仪，"多谢...多谢主管提点。"
三
离开财务，萧令宜去了"兵部"——技术部。
王哥正在工位上啃包子，看见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昨晚...昨晚没事吧？"
"没事。"萧令宜拉过椅子坐下，"本宫问你，陈明远手里，有没有你的把柄？"
王哥差点被包子噎住："我...我有什么好拿捏的？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六宫册》里，你是空白。"萧令宜盯着他，"在这公司，清白就是最大的把柄。因为 means...你是 unpredictable（不可预测）的。"
王哥放下包子，苦笑："我确实干净。但干净没用，三年前我举报过陈明远贪污项目款，结果呢？被调去后勤组，直到现在。"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复仇？"
"不，"王哥摇头，"是因为你昨晚那句'位置'。我想明白了，干净的人也要争位置，否则脏的人永远在上面。"
萧令宜笑了。这就是她要找的“盟友”——不是被逼上梁山的，是觉醒的。
"帮我做件事，"她说，"查一查，法务部最近谁在整理'员工违纪'材料，特别是关于我的。本宫...我要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牌。"
"好。"
"还有，"萧令宜站起身，"今晚之前，我要知道'Y'是谁。公司系统里，有没有这个字母开头的ID？"
王哥敲键盘的手顿了顿："Y...言？颜？杨？"
"或者...琰。"萧令宜轻声说，想起前世先帝的乳名。
"琰？"王哥皱眉，"大老板叫...陆明琰。"
萧令宜如遭雷击。
四
下午三点，萧令宜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整理思绪。
陆明琰。大老板。Y。
前世先帝的乳名也是琰。这是巧合，还是...？
手机震动，是周牧发来的消息："紧急。陈明远联合法务，准备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起诉你。
证据是你昨晚拍的会所照片。KPI申诉会提前到今天下午四点，他们要当场宣布解雇你。"
萧令宜看了眼时间——三点半。
还有半小时。
她打开《六宫册》的照片，看着那个"知悉一切，默许一切"的备注。
如果大老板真的掌控一切，那陈明远的动作，他肯定知道。如果他想保萧令宜，就不会让申诉会召开；如果他不保...
"本宫明白了。"萧令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这是一场“选秀”。不是选妃，是选“刀”。大老板在观察，看她是把锋利的刀，还是一把会反噬主人的刀。
陶桃气喘吁吁地跑来："令宜！我查到了！那个短信...那个号码是公司内部短号，只有总裁办才有！"
"知道了。"萧令宜拿起包，"走，去'选秀'。"
"去哪？"
"KPI申诉会。"萧令宜眼中闪着光，"本宫要去问问，这'六宫'，到底是陈明远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小桃，如果本宫...如果我半小时后没出来，你就把U盘里的《六宫册》，群发全公司。"
"令宜！"
"放心，"萧令宜笑了，笑得像前世册封那日，"本宫只是去...讨个封号。"
咖啡厅的门推开，风铃声响。萧令宜走向电梯，背影挺直如松。
手机又震，新消息来自Y："是时候了。让本座看看，你的'疯癫'，能不能破这死局。"
萧令宜回复："陛下且看好了。本宫这出戏，叫...《贵妃醉酒》，醉的，是这满朝文武。"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李艳和陈明远。三人相视，剑拔弩张。
萧令宜抬脚跨入，微笑："真巧，同路啊？"
作者有话说：
U盘里的内容，萧令宜没敢在酒店看。
她回到市区已是凌晨，陶桃坚持要陪她，两人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热饮，坐在落地窗边。
萧令宜把U盘插入电脑，陶桃紧张地左右张望，像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
"令宜，要是里面真是...那种东西，咱们怎么办？"
"本宫...我先看看。"萧令宜深吸一口气，双击文件夹。
出乎意料，里面没有照片，没有录音，只有一份Excel表格，文件名：《六宫册》。
表格里列出了六个部门：吏部（HR）、户部（财务）、兵部（技术）、礼部（市场）、刑部（法务）、工部（行政）。每个部门下面，标注着负责人、核心项目、以及...“把柄”。
HR周牧：三年前帮陈明远掩盖过劳死事件。
财务李艳：虚报预算、吃回扣，涉及金额87万。
技术王哥：...空白？
萧令宜愣住了。王哥是干净的？那为什么要列出来？
她继续往下看，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直到最后一行。那里没有部门，只有一个人名：
"大老板 —— Y"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知悉一切，默许一切，掌控一切。"
陶桃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说，大老板知道所有事？那咱们...咱们斗的是谁？"
萧令宜关掉电脑，手心发凉。她想起那条短信："来真的'六宫'见我。"
如果Y就是大老板，那这场"走访"，不是她查别人，是大老板在查她。
"明天九点，"萧令宜站起身，把U盘贴身收好，"本宫去会会这位'陛下'。但在那之前..."
她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本宫要先'协理六宫'。"
二
所谓的"走访六宫"，在现代职场叫"跨部门沟通"。
但萧令宜做得更像"贵妃问政"。她先去了"户部"——财务部。没有预约，没有邮件，直接推门而入。
"本宫...我想查查去年的项目预算。"她对会计主管说，"特别是，李艳经手的'云端赋能计划'。"
会计主管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她一眼："查账？你有审批吗？"
"没有。"萧令宜微笑，"但我有'尚方宝剑'。"
她掏出手机，展示那条短信："Y"的对话框。她不知道Y是不是大老板，但在这个公司，神秘本身就代表权力。
会计主管的脸色变了。他犹豫片刻，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文件夹："...你自己看，别说是我给的。"
萧令宜翻开，是去年Q4的报销单。李艳每月的"客户招待费"高达五万，但发票连号，明显是买的。
更夸张的是"差旅补贴"，她明明在本地开会，却报销了去三亚的机票。
"谢了。"萧令宜拍照存档，转身要走。
"等等，"会计主管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要搞李艳？"
"是。"
"那小心'刑部'。"他指了指楼上，"法务部刚收到通知，要整理近三年的所有'员工违纪'材料。
目标...可能是你。"
萧令宜眯起眼。这是倒打一耙。陈明远输了夜宴那场，现在要改用"合规"手段，从KPI考核入手，给她扣"违纪"的帽子。
"本宫知道了。"她微微欠身，是前世贵妃的礼仪，"多谢...多谢主管提点。"
三
离开财务，萧令宜去了"兵部"——技术部。
王哥正在工位上啃包子，看见她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昨晚...昨晚没事吧？"
"没事。"萧令宜拉过椅子坐下，"本宫问你，陈明远手里，有没有你的把柄？"
王哥差点被包子噎住："我...我有什么好拿捏的？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六宫册》里，你是空白。"萧令宜盯着他，"在这公司，清白就是最大的把柄。因为 means...你是 unpredictable（不可预测）的。"
王哥放下包子，苦笑："我确实干净。但干净没用，三年前我举报过陈明远贪污项目款，结果呢？被调去后勤组，直到现在。"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复仇？"
"不，"王哥摇头，"是因为你昨晚那句'位置'。我想明白了，干净的人也要争位置，否则脏的人永远在上面。"
萧令宜笑了。这就是她要找的“盟友”——不是被逼上梁山的，是觉醒的。
"帮我做件事，"她说，"查一查，法务部最近谁在整理'员工违纪'材料，特别是关于我的。本宫...我要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牌。"
"好。"
"还有，"萧令宜站起身，"今晚之前，我要知道'Y'是谁。公司系统里，有没有这个字母开头的ID？"
王哥敲键盘的手顿了顿："Y...言？颜？杨？"
"或者...琰。"萧令宜轻声说，想起前世先帝的乳名。
"琰？"王哥皱眉，"大老板叫...陆明琰。"
萧令宜如遭雷击。
四
下午三点，萧令宜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整理思绪。
陆明琰。大老板。Y。
前世先帝的乳名也是琰。这是巧合，还是...？
手机震动，是周牧发来的消息："紧急。陈明远联合法务，准备以'泄露商业机密'为由起诉你。
证据是你昨晚拍的会所照片。KPI申诉会提前到今天下午四点，他们要当场宣布解雇你。"
萧令宜看了眼时间——三点半。
还有半小时。
她打开《六宫册》的照片，看着那个"知悉一切，默许一切"的备注。
如果大老板真的掌控一切，那陈明远的动作，他肯定知道。如果他想保萧令宜，就不会让申诉会召开；如果他不保...
"本宫明白了。"萧令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这是一场“选秀”。不是选妃，是选“刀”。大老板在观察，看她是把锋利的刀，还是一把会反噬主人的刀。
陶桃气喘吁吁地跑来："令宜！我查到了！那个短信...那个号码是公司内部短号，只有总裁办才有！"
"知道了。"萧令宜拿起包，"走，去'选秀'。"
"去哪？"
"KPI申诉会。"萧令宜眼中闪着光，"本宫要去问问，这'六宫'，到底是陈明远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小桃，如果本宫...如果我半小时后没出来，你就把U盘里的《六宫册》，群发全公司。"
"令宜！"
"放心，"萧令宜笑了，笑得像前世册封那日，"本宫只是去...讨个封号。"
咖啡厅的门推开，风铃声响。萧令宜走向电梯，背影挺直如松。
手机又震，新消息来自Y："是时候了。让本座看看，你的'疯癫'，能不能破这死局。"
萧令宜回复："陛下且看好了。本宫这出戏，叫...《贵妃醉酒》，醉的，是这满朝文武。"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李艳和陈明远。三人相视，剑拔弩张。
萧令宜抬脚跨入，微笑："真巧，同路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