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社区要办"邻里美食节"。
张大爷来通知我："秀梅，你代表咱们老街参加。"
我正给小陈盛红烧肉，手一抖。
"我？"
"对，就你。王振国想当赞助商，说要推广'健康轻食文化'。"
小陈放下碗，"林姐，他昨天还说您这'油腻的家常菜'是'城市毒瘤'。"
我笑了："那他肯定不想让我参加。"
"他确实反对。"张大爷压低声音，"但居委会说，老街就你一家还在做真正的家常菜。"
美食节那天，我五点就到了。
推着小车，上面摆着红烧肉、清炒时蔬、手擀面。
王振国的摊位在对面。
大理石桌子，穿着制服的服务员。
"轻食体验区"几个字闪闪发亮。
我挂上手写的牌子："老街记忆套餐，28元。"
刚摆好，王振国就来了。
"林秀梅，你这卫生条件能参展？"
居委会主任笑着迎上去："王总，秀梅的店刚被评上卫生标杆。"
他脸色一沉。
"这种土味，也配叫美食？"
"王总，"主任说，"美食节就是要展示咱们社区的多样饮食文化。"
他冷哼一声走开了。
七点，人渐渐多了。
我的小摊前排起了队。
"阿姨，来份记忆套餐。"
"我要两份！"
对面王振国的摊位冷冷清清。
只有几个网红在拍照。
"轻食新体验，健康新生活！"他们喊着。
没人理。
八点，一个胖大叔走过来。
"老板，来份...咦，这香味！"
他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
"这味道...像我小时候。"
他掏出手机："我得拍个视频。"
"吃货老张"？我听说过他。
本地美食博主，粉丝几十万。
"大姐，你这红烧肉哪学的？"
"家传的。我丈夫教的。"
"能说说吗？"
我点点头。
"我丈夫是国企食堂头灶。下岗后开了这家店。十五年前他走了，我把店继续开着。"
"为什么叫'老街记忆'？"
"因为这些菜，是整条街的记忆。"
他拍完视频，没走。
"大姐，我能再吃一碗吗？"
"当然。"
他吃完，眼眶红了。
"我妈妈也做红烧肉。她去年走了。"
下午，视频爆了。
《被资本驱逐的烟火气》。
标题就戳人心。
下面评论炸了。
"#寻找城市记忆味道#"
"王振国赶走的不是一家店，是整条街的回忆。"
"这才是真正的城市烟火气！"
热搜第一。
王振国的轻食摊前，人走光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晚上打烊，我正收拾。
小陈慌慌张张跑进来。
"林姐！王总说要开除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转发了'吃货老张'的视频。"
他红着眼睛："林姐，我能...能来您这儿工作吗？"
我笑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这儿的红烧肉有你妈妈的味道吗？"
"对！就是这个味道！"
"等王总开除你，我就招你。"
他走后，我刷手机。
热搜还在涨。
有记者私信我："林女士，能采访您吗？"
我摇摇头，继续擦桌子。
王振国以为，赶走我就能赶走这味道。
他不懂。
味道在锅里，更在人心里。
小陈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振国。
他按了免提。
"小陈！你被开除了！"
小陈看着我。
我递给他围裙。
"明天早上五点，来上班。"
张大爷来通知我："秀梅，你代表咱们老街参加。"
我正给小陈盛红烧肉，手一抖。
"我？"
"对，就你。王振国想当赞助商，说要推广'健康轻食文化'。"
小陈放下碗，"林姐，他昨天还说您这'油腻的家常菜'是'城市毒瘤'。"
我笑了："那他肯定不想让我参加。"
"他确实反对。"张大爷压低声音，"但居委会说，老街就你一家还在做真正的家常菜。"
美食节那天，我五点就到了。
推着小车，上面摆着红烧肉、清炒时蔬、手擀面。
王振国的摊位在对面。
大理石桌子，穿着制服的服务员。
"轻食体验区"几个字闪闪发亮。
我挂上手写的牌子："老街记忆套餐，28元。"
刚摆好，王振国就来了。
"林秀梅，你这卫生条件能参展？"
居委会主任笑着迎上去："王总，秀梅的店刚被评上卫生标杆。"
他脸色一沉。
"这种土味，也配叫美食？"
"王总，"主任说，"美食节就是要展示咱们社区的多样饮食文化。"
他冷哼一声走开了。
七点，人渐渐多了。
我的小摊前排起了队。
"阿姨，来份记忆套餐。"
"我要两份！"
对面王振国的摊位冷冷清清。
只有几个网红在拍照。
"轻食新体验，健康新生活！"他们喊着。
没人理。
八点，一个胖大叔走过来。
"老板，来份...咦，这香味！"
他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
"这味道...像我小时候。"
他掏出手机："我得拍个视频。"
"吃货老张"？我听说过他。
本地美食博主，粉丝几十万。
"大姐，你这红烧肉哪学的？"
"家传的。我丈夫教的。"
"能说说吗？"
我点点头。
"我丈夫是国企食堂头灶。下岗后开了这家店。十五年前他走了，我把店继续开着。"
"为什么叫'老街记忆'？"
"因为这些菜，是整条街的记忆。"
他拍完视频，没走。
"大姐，我能再吃一碗吗？"
"当然。"
他吃完，眼眶红了。
"我妈妈也做红烧肉。她去年走了。"
下午，视频爆了。
《被资本驱逐的烟火气》。
标题就戳人心。
下面评论炸了。
"#寻找城市记忆味道#"
"王振国赶走的不是一家店，是整条街的回忆。"
"这才是真正的城市烟火气！"
热搜第一。
王振国的轻食摊前，人走光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晚上打烊，我正收拾。
小陈慌慌张张跑进来。
"林姐！王总说要开除我！"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转发了'吃货老张'的视频。"
他红着眼睛："林姐，我能...能来您这儿工作吗？"
我笑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这儿的红烧肉有你妈妈的味道吗？"
"对！就是这个味道！"
"等王总开除你，我就招你。"
他走后，我刷手机。
热搜还在涨。
有记者私信我："林女士，能采访您吗？"
我摇摇头，继续擦桌子。
王振国以为，赶走我就能赶走这味道。
他不懂。
味道在锅里，更在人心里。
小陈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振国。
他按了免提。
"小陈！你被开除了！"
小陈看着我。
我递给他围裙。
"明天早上五点，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