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上厕所时随手刷到个帖子，标题写着「最完美的障眼法」。
点进去一看，排在第一条的竟是把对方的微信号存进手机银行的收款人列表里，每次想联系就假装转账，在备注栏里写暗语，转一毛钱就能传一句话。
评论区一片叫绝，都说银行转账备注谁会查啊，简直天衣无缝。
我越看越气，打字回了一句：「迟早有一天全都会暴露。」
放下手机回到卧室，看着熟睡的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拿起他手机打开银行 APP，点进转账记录，输入金额筛选「0.10 元」。
一整屏。
从去年三月到今天，他给同一个账户转了六百多笔一毛钱。
我随便点开一条，备注栏写着六个字——
「孩子踢我手了。」
他给那个人转的第一笔钱的日期，正好是我们领证后的第三天。
……
「陈默，你转账记录里这个尾号 8899 的账户，是谁的？」
我拿着他的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的脸上。
陈默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看清我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变。
「你查我手机？」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不悦。
「我问你，这个账户是谁的？」我把屏幕怼到他脸前。
六百多笔一毛钱的转账记录，明晃晃地刺眼。
陈默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闪躲。
「这是公司的一个测试账户。」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测试账户？测试账户需要你每天转一毛钱？还需要备注『孩子踢我手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病？」陈默一把抢过手机。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他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拉起被子重新躺下。
「你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我掀开他的被子。
「林清，你适可而止。」陈默坐起身，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这是我和大刘搞的一个小程序测试，用来测试支付接口稳定性的。」
「那个备注是大刘随便打的测试代码，你懂不懂技术？」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测试代码是一句完整的话？」我冷笑。
「大刘老婆怀孕了，他随手打的备注不行吗？」陈默提高音量。
「你怀疑我什么？怀疑我出轨？怀疑我在外面有私生子？」
他连续几个反问，语气里全是委屈和愤怒。
「领证第三天你就开始测试，测试了快两年，每天一毛钱？」我不为所动。
「对，就是测试了两年。」陈默咬定这个说法。
「好，你现在给大刘打电话，我当面问他。」我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陈默没有接。
「大半夜的，你让不让人睡觉了？大刘不用休息吗？」他推开我的手。
「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打？」我逼问。
「林清，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陈默叹了口气。
「明天我还要去见投资人，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没闹，我只要一个真相。」我说。
「真相就是你在无理取闹。」陈默翻身下床。
「我去客房睡。」他拿起枕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没有解释清楚，而是选择了逃避。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大刘的对话框。
大刘是陈默公司的技术总监，也是他的大学室友。
「大刘，睡了吗？」我发了一条信息。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我点开大刘的朋友圈。
大刘是个单身汉，朋友圈里全是加班和游戏。
他根本没有老婆，更别提怀孕了。
陈默在撒谎。
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夜色。
领证第三天。
那天我们刚从民政局回来，陈默说公司有急事，出去了一趟。
原来他是去见那个人了。
那个怀了他孩子的人。
我打开陈默的电脑，试图登录他的微信。
需要手机验证码。
我走到客房门前，轻轻转动门把手。
门反锁了。
他在防备我。
第二天早上，陈默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老婆，昨晚是我态度不好，工作压力太大了。」他主动给我倒了一杯牛奶。
「大刘那个测试账户已经停了，我让他以后别用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备注了。」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
「大刘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怀孕？」我喝了一口牛奶，平静地说。
陈默拿面包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网恋了一个女的，对方说怀孕了，后来发现是骗子。」陈默很快接上话。
「是吗。」我没有拆穿他。
「当然是了，我还能骗你吗？」陈默松了一口气。
「我今天要去公司一趟。」我放下杯子。
「你去公司干什么？」陈默有些紧张。
「去看看你们那个测试小程序。」我看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一堆代码。」陈默笑了笑。
「我就想看看。」我很坚持。
「行，下午我让大刘给你演示。」陈默答应下来。
下午两点，我到了陈默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有些惊讶。
「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找陈默。」我往里走。
陈默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陈，你昨晚没转账，我差点以为你被查岗了。」
是个短发女人坐在陈默的办公桌上。
她叫赵胜男，是公司的合伙人，大家都叫她楠哥。
她平时总是称兄道弟，大大咧咧。
我推开门。
「什么转账？」我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