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陈家的宅子在京城东四环，三层独栋别墅带花园。
这栋房子是陈宝儿出国前沈家赔的。当年的阴婚没有成功，沈家为了安抚我爸妈，额外赔了一套房子再加两百万。
三十万卖我的命。
两百万加一栋别墅赔他们的「精神损失」。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两个穿「宝」字工装的服务员拦住了我。
「请出示邀请函。」
我没有邀请函。
妈说我是来当迎宾下人的，下人不需要邀请函。
我刚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让她进来吧，我妈叫她来干活的。」
陈豫。
六年前他是个六岁的男孩，被陈宝儿偷偷生下来扔在陈家门口。陈宝儿那时候才十六，男方是谁都不肯说。爸妈怕丢人，对外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寄养在这里。
实际上是我在养。
从喂奶粉到教认字，从半夜发烧抱去医院到攒钱给他报兴趣班，六年，我一手带大的。
他喊过我妈妈。
后来陈宝儿回来了，跟他说了真相。
他就再也没喊过我了。
陈豫站在门口，十四岁的少年，个头已经窜到了一米七，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袖扣上镶着小粒钻石。
他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
「你还穿成这样来？我妈说了，今天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换上工装再进来，别让人知道你跟我们有关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一件普通的灰色棉布外套，洗了很多次，领口有些发白。
不是我买不起好衣服。
是我觉得没必要。
「工装在你外婆那里，我没带。」
陈豫不耐烦地从旁边桌上抓了一件递给我。
「快换上，别磨蹭。」
我没接。
他把工装往我身上一塞。
「陈清晏，今天是我妈的大日子，你别在这儿摆谱。你算什么东西？两年前被人塞进棺材里当祭品的货色，我妈念旧才让你来。你要是不想穿，现在就滚。」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门口那两个服务员听得一字不漏，全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把工装拿在手里。
「你知道你小时候最怕打雷吗？每次打雷你都往我怀里钻，说妈妈抱抱就不怕了。」
陈豫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东西，很快就没了。
「别提那些有的没的。你和我没关系。」
他转身走进去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花园重新修过了，种了大片玫瑰。以前我在这里种了一棵石榴树，陈豫三岁那年，我抱着他摘石榴，他笑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石榴树不见了。
连根刨掉的。
我把工装叠好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穿着我的灰色外套走了进去。
这栋房子是陈宝儿出国前沈家赔的。当年的阴婚没有成功，沈家为了安抚我爸妈，额外赔了一套房子再加两百万。
三十万卖我的命。
两百万加一栋别墅赔他们的「精神损失」。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两个穿「宝」字工装的服务员拦住了我。
「请出示邀请函。」
我没有邀请函。
妈说我是来当迎宾下人的，下人不需要邀请函。
我刚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让她进来吧，我妈叫她来干活的。」
陈豫。
六年前他是个六岁的男孩，被陈宝儿偷偷生下来扔在陈家门口。陈宝儿那时候才十六，男方是谁都不肯说。爸妈怕丢人，对外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寄养在这里。
实际上是我在养。
从喂奶粉到教认字，从半夜发烧抱去医院到攒钱给他报兴趣班，六年，我一手带大的。
他喊过我妈妈。
后来陈宝儿回来了，跟他说了真相。
他就再也没喊过我了。
陈豫站在门口，十四岁的少年，个头已经窜到了一米七，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袖扣上镶着小粒钻石。
他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
「你还穿成这样来？我妈说了，今天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换上工装再进来，别让人知道你跟我们有关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一件普通的灰色棉布外套，洗了很多次，领口有些发白。
不是我买不起好衣服。
是我觉得没必要。
「工装在你外婆那里，我没带。」
陈豫不耐烦地从旁边桌上抓了一件递给我。
「快换上，别磨蹭。」
我没接。
他把工装往我身上一塞。
「陈清晏，今天是我妈的大日子，你别在这儿摆谱。你算什么东西？两年前被人塞进棺材里当祭品的货色，我妈念旧才让你来。你要是不想穿，现在就滚。」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门口那两个服务员听得一字不漏，全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把工装拿在手里。
「你知道你小时候最怕打雷吗？每次打雷你都往我怀里钻，说妈妈抱抱就不怕了。」
陈豫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东西，很快就没了。
「别提那些有的没的。你和我没关系。」
他转身走进去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花园重新修过了，种了大片玫瑰。以前我在这里种了一棵石榴树，陈豫三岁那年，我抱着他摘石榴，他笑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石榴树不见了。
连根刨掉的。
我把工装叠好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穿着我的灰色外套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