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让你女儿切肝给你？」
妈的声音尖了起来。
「活体肝移植切供体的右叶，保留左叶，供体两个月内就能再生。现代医学已经非常成熟。」秦牧远说得很平静，跟介绍一款理财产品没什么区别。
「你用我爸的命逼我，让我把自己的肝割给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不是逼。是交换。」
「交换？」
「你割给我一块肝，我给你爸最好的治疗。不是五十万，是五百万。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最先进的靶向药，所有费用我出。他能活，我就让他活。」
妈往前走了一步，很安静地问了一句。
「如果她手术出了意外呢？」
「不会。」
「我问的是如果。」
秦牧远没回答。
妈转过身抓住我的手。
「念念，走。我们不听他的。」
我被妈拉着往病房走。秦牧远没拦，站在原地，那份知情同意书还捏在手里。
进了病房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整个人在抖。
「不行。就算你爸死了也不行。」
「妈——」
「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人二十四年前就是这样，他要什么就要什么，不给就毁掉你。他当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全卷走了。我一个人带你，吃了三年白米粥。他现在回来要你的器官？他算什么东西？」
「妈，他是我亲生父亲。」
「他不是！」
妈的声音大得监护仪都跳了一下。爸在床上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睡。」妈赶紧压低声音把被子给爸掖好。
等爸又迷糊过去，妈拉我到病房角落，声音压到只有我们能听见的程度。
「念念，二十四年前他不是出车祸死的。」
「我知道。他假死。」
妈看了我一眼，没问我怎么知道的。
「他当年欠了赌债，不是一般的赌债，跟地下钱庄借的。那些人上门要债，他怕得不行，伪造了一场车祸。尸体是买的一具流浪汉。他拿走了家里所有存款，一共十二万。那是我跟你外公外婆三家人的全部家底。」
「然后呢？」
「然后他消失了。我报过警，警察说人死了案子就结了。只有我知道他没死，但我拿不出证据。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能怎么办？」
「所以你嫁给了林建国。」
「你爸人好。他明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还是把你当亲闺女养大了。二十三年，没说过一句不是。」
妈的眼眶红了。
病床上，爸翻了个身，呼吸很浅。
这个男人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他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的一切。而我的亲生父亲在我一岁时卷走了奶粉钱跑路，二十四年后回来要我的肝。
「妈，你当时报警有没有留下回执？」
「有。在老家箱子里，存了二十四年。」
「让外婆找出来，拍照发到我手机上。」
「你要干什么？」
「他说不是逼，是交换。那行，我也跟他谈交换。不是用我的肝。」
妈看着我。
「念念，你别做傻事。」
「妈，上次做傻事的是他。这次轮到我了。」
我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陈芊，帮我查一个人。远秦医药的秦牧远。查他二十四年前的所有档案。户籍变更，身份证号，保险理赔。能查到什么查什么。」
「念念你要搞什么？」
「搞钱。」
妈的声音尖了起来。
「活体肝移植切供体的右叶，保留左叶，供体两个月内就能再生。现代医学已经非常成熟。」秦牧远说得很平静，跟介绍一款理财产品没什么区别。
「你用我爸的命逼我，让我把自己的肝割给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不是逼。是交换。」
「交换？」
「你割给我一块肝，我给你爸最好的治疗。不是五十万，是五百万。全球最好的医疗团队，最先进的靶向药，所有费用我出。他能活，我就让他活。」
妈往前走了一步，很安静地问了一句。
「如果她手术出了意外呢？」
「不会。」
「我问的是如果。」
秦牧远没回答。
妈转过身抓住我的手。
「念念，走。我们不听他的。」
我被妈拉着往病房走。秦牧远没拦，站在原地，那份知情同意书还捏在手里。
进了病房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整个人在抖。
「不行。就算你爸死了也不行。」
「妈——」
「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人二十四年前就是这样，他要什么就要什么，不给就毁掉你。他当年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全卷走了。我一个人带你，吃了三年白米粥。他现在回来要你的器官？他算什么东西？」
「妈，他是我亲生父亲。」
「他不是！」
妈的声音大得监护仪都跳了一下。爸在床上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睡。」妈赶紧压低声音把被子给爸掖好。
等爸又迷糊过去，妈拉我到病房角落，声音压到只有我们能听见的程度。
「念念，二十四年前他不是出车祸死的。」
「我知道。他假死。」
妈看了我一眼，没问我怎么知道的。
「他当年欠了赌债，不是一般的赌债，跟地下钱庄借的。那些人上门要债，他怕得不行，伪造了一场车祸。尸体是买的一具流浪汉。他拿走了家里所有存款，一共十二万。那是我跟你外公外婆三家人的全部家底。」
「然后呢？」
「然后他消失了。我报过警，警察说人死了案子就结了。只有我知道他没死，但我拿不出证据。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能怎么办？」
「所以你嫁给了林建国。」
「你爸人好。他明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还是把你当亲闺女养大了。二十三年，没说过一句不是。」
妈的眼眶红了。
病床上，爸翻了个身，呼吸很浅。
这个男人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他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的一切。而我的亲生父亲在我一岁时卷走了奶粉钱跑路，二十四年后回来要我的肝。
「妈，你当时报警有没有留下回执？」
「有。在老家箱子里，存了二十四年。」
「让外婆找出来，拍照发到我手机上。」
「你要干什么？」
「他说不是逼，是交换。那行，我也跟他谈交换。不是用我的肝。」
妈看着我。
「念念，你别做傻事。」
「妈，上次做傻事的是他。这次轮到我了。」
我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陈芊，帮我查一个人。远秦医药的秦牧远。查他二十四年前的所有档案。户籍变更，身份证号，保险理赔。能查到什么查什么。」
「念念你要搞什么？」
「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