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确定这个人二十四年前死过？」
陈芊在电话里翻着资料，语气从困倦变成了兴奋。她在新媒体公司做数据分析，查人是她的副业。
「确定。」
「那就对了。我查到一个叫秦远生的人，2000 年在老家报了死亡。户口注销，死因写的交通事故。但 2003 年，同一枚指纹出现在深圳一家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法人叫秦牧远。」
「指纹怎么调出来的？」
「营业执照备案里的法人身份核验。那个年代系统不联网，没人比对过。我从工商局的旧档案库电子化文件里翻出来的。」
「还有呢？」
「还有一条。2000 年秦远生死后，保险公司赔了他妻子一笔意外身故险，八万块。但这笔钱在理赔三天后就被转走了。转入的账户持有人——秦牧远。」
「他假死之后，连自己的死亡赔偿金都没放过？」
「何止没放过。这笔转账坐实了，加伪造死亡骗保，那就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犯罪。」
「追诉期呢？」
「骗取保险金罪，法定最高刑十年以上，追诉期二十年，过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最高刑十年，追诉期十五年，也过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不过——」陈芊顿了一下，「如果受害人在追诉期内提出过控告，经由相关部门受理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制。」
「我妈报过案。」
「有回执？」
「有。2000 年 11 月 17 号，报案人周敏，举报其丈夫秦远生涉嫌伪造死亡骗取保险金。盖着派出所的红章。」
电话那头陈芊吸了口气。
「念念，如果这张回执是真的，追诉期就没有失效。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一把能让他进监狱的刀。」
中午十二点，外婆的微信消息来了。一张泛黄的报案回执照片。
我存了三份。手机一份，云盘一份，发给陈芊一份。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站在远秦大厦楼下。
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映着天空。
手机响了。程雨柔。
「林小姐，秦总在三十二楼等你。」
电梯门打开。秦牧远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张药品运输单和那份知情同意书。
「坐。」
「不坐了。我来谈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
「你先把那三盒药放行。然后谈别的。」
「你拿什么跟我谈？」
「拿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秦牧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比如？」
「比如秦远生这个名字。比如你 2000 年的死亡证明。比如那笔八万块的保险理赔。比如你在深圳用新身份注册公司的时间线。」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他。
报案回执的照片。红章，日期，内容，清清楚楚。
「我妈在追诉期内报过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牧远看了那张照片三秒。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说了一句我没预料到的话。
「念念，你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报案的人是你妈。可你妈现在最想要的，不是送我进监狱。是救你爸的命。」
陈芊在电话里翻着资料，语气从困倦变成了兴奋。她在新媒体公司做数据分析，查人是她的副业。
「确定。」
「那就对了。我查到一个叫秦远生的人，2000 年在老家报了死亡。户口注销，死因写的交通事故。但 2003 年，同一枚指纹出现在深圳一家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法人叫秦牧远。」
「指纹怎么调出来的？」
「营业执照备案里的法人身份核验。那个年代系统不联网，没人比对过。我从工商局的旧档案库电子化文件里翻出来的。」
「还有呢？」
「还有一条。2000 年秦远生死后，保险公司赔了他妻子一笔意外身故险，八万块。但这笔钱在理赔三天后就被转走了。转入的账户持有人——秦牧远。」
「他假死之后，连自己的死亡赔偿金都没放过？」
「何止没放过。这笔转账坐实了，加伪造死亡骗保，那就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犯罪。」
「追诉期呢？」
「骗取保险金罪，法定最高刑十年以上，追诉期二十年，过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最高刑十年，追诉期十五年，也过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不过——」陈芊顿了一下，「如果受害人在追诉期内提出过控告，经由相关部门受理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制。」
「我妈报过案。」
「有回执？」
「有。2000 年 11 月 17 号，报案人周敏，举报其丈夫秦远生涉嫌伪造死亡骗取保险金。盖着派出所的红章。」
电话那头陈芊吸了口气。
「念念，如果这张回执是真的，追诉期就没有失效。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一把能让他进监狱的刀。」
中午十二点，外婆的微信消息来了。一张泛黄的报案回执照片。
我存了三份。手机一份，云盘一份，发给陈芊一份。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站在远秦大厦楼下。
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映着天空。
手机响了。程雨柔。
「林小姐，秦总在三十二楼等你。」
电梯门打开。秦牧远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张药品运输单和那份知情同意书。
「坐。」
「不坐了。我来谈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
「你先把那三盒药放行。然后谈别的。」
「你拿什么跟我谈？」
「拿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秦牧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比如？」
「比如秦远生这个名字。比如你 2000 年的死亡证明。比如那笔八万块的保险理赔。比如你在深圳用新身份注册公司的时间线。」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他。
报案回执的照片。红章，日期，内容，清清楚楚。
「我妈在追诉期内报过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牧远看了那张照片三秒。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说了一句我没预料到的话。
「念念，你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报案的人是你妈。可你妈现在最想要的，不是送我进监狱。是救你爸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