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在拿我妈开刀？」
「不是开刀。是现实。你拿着这张纸去报警，案子从受理到侦查到审判最短六个月。你爸等得起吗？」
我说不出话。
没有瑞格非尼，王主任说最多两周。
「所以你看，筹码这个东西得看什么时候打出来。」秦牧远把运输单拢在一起推到桌子中央，「你签了知情同意书，药一个小时内送到你爸病房。不签，明天这三盒药就在城南医院的仓库里了。」
「我签不签你都会来找我。你自己也快死了。」
他的手指停了。
「你的肝硬化到了终末期，排队两年你等不起。你不是来施舍我的，你是来求我的。你只是包装得比较体面而已。」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我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回医院。」
他没拦我。但我在电梯里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林小姐，你爸下午突然剧烈腹痛，正在做紧急检查。」
「什么原因？」
「初步判断是药物反应。但他的用药方案没变过才对。」
「你确定没有人动过他的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主任，我问你，我爸今天的用药剂量和之前完全一样吗？有没有人换过输液袋？」
「我去查记录。」
我冲回医院。爸在病床上额头全是冷汗，妈握着他的手，脸上全是慌。
「念念，你爸怎么突然疼成这样？」
「妈，你先陪着他。」
我在走廊里等了二十分钟，王主任从护士站出来了。
「查了。今天上午的输液跟之前有一处不同。护士记录上写的是同批次药品，但实际用的批号跟前三天的不一致。」
「谁换的？」
「还在查。但那袋药我已经让人留了样。」
「送检。」
「你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王主任，远秦医药有没有人联系过你？」
他的目光躲了一下。
「他们公司的人打过电话来问你爸的病情。我按规定不能透露，但对方说是药品供应商，需要核实用药数据——」
「你把我爸的用药方案告诉了他们。」
他没说话。
我转身拨了程雨柔的号码。
「程雨柔，我爸今天的药被人换了。批号不对。你们谁干的？」
「跟我没关系。」
「你不知道？秦牧远有没有给医院那边下过指令？」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林念，有些事我只是执行。」
「你帮他传话，帮他送东西，帮他来医院施压。这些你干了，证据都在。如果我爸出了事我报警，你觉得执行人能跑得掉？」
她的呼吸明显重了。
「你保证不说出我的名字？」
「保证。」
她犹豫了十秒，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对话框，拍了张截图发给我。
是秦牧远发给她的语音。发送时间凌晨四点。
我点开。秦牧远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老王那边打过招呼了。今天换第四批次。不用多，减百分之三十的有效成分就够了。让她知道着急就行。」
减百分之三十。
不是断药。是在药里做手脚，让爸的病情恶化，逼我就范。
既不留致死的把柄，又让我知道他的手有多长。
我把这段语音录了下来。
走回病房。爸的腹痛缓下来了，输液换回了正常批次。妈还守在床边。
「念念，你忙什么呢？」爸问。
「忙大事。」
「什么大事啊？」
「爸，你放心。药的事，我解决了。」
「不是开刀。是现实。你拿着这张纸去报警，案子从受理到侦查到审判最短六个月。你爸等得起吗？」
我说不出话。
没有瑞格非尼，王主任说最多两周。
「所以你看，筹码这个东西得看什么时候打出来。」秦牧远把运输单拢在一起推到桌子中央，「你签了知情同意书，药一个小时内送到你爸病房。不签，明天这三盒药就在城南医院的仓库里了。」
「我签不签你都会来找我。你自己也快死了。」
他的手指停了。
「你的肝硬化到了终末期，排队两年你等不起。你不是来施舍我的，你是来求我的。你只是包装得比较体面而已。」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我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回医院。」
他没拦我。但我在电梯里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林小姐，你爸下午突然剧烈腹痛，正在做紧急检查。」
「什么原因？」
「初步判断是药物反应。但他的用药方案没变过才对。」
「你确定没有人动过他的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主任，我问你，我爸今天的用药剂量和之前完全一样吗？有没有人换过输液袋？」
「我去查记录。」
我冲回医院。爸在病床上额头全是冷汗，妈握着他的手，脸上全是慌。
「念念，你爸怎么突然疼成这样？」
「妈，你先陪着他。」
我在走廊里等了二十分钟，王主任从护士站出来了。
「查了。今天上午的输液跟之前有一处不同。护士记录上写的是同批次药品，但实际用的批号跟前三天的不一致。」
「谁换的？」
「还在查。但那袋药我已经让人留了样。」
「送检。」
「你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王主任，远秦医药有没有人联系过你？」
他的目光躲了一下。
「他们公司的人打过电话来问你爸的病情。我按规定不能透露，但对方说是药品供应商，需要核实用药数据——」
「你把我爸的用药方案告诉了他们。」
他没说话。
我转身拨了程雨柔的号码。
「程雨柔，我爸今天的药被人换了。批号不对。你们谁干的？」
「跟我没关系。」
「你不知道？秦牧远有没有给医院那边下过指令？」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林念，有些事我只是执行。」
「你帮他传话，帮他送东西，帮他来医院施压。这些你干了，证据都在。如果我爸出了事我报警，你觉得执行人能跑得掉？」
她的呼吸明显重了。
「你保证不说出我的名字？」
「保证。」
她犹豫了十秒，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对话框，拍了张截图发给我。
是秦牧远发给她的语音。发送时间凌晨四点。
我点开。秦牧远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老王那边打过招呼了。今天换第四批次。不用多，减百分之三十的有效成分就够了。让她知道着急就行。」
减百分之三十。
不是断药。是在药里做手脚，让爸的病情恶化，逼我就范。
既不留致死的把柄，又让我知道他的手有多长。
我把这段语音录了下来。
走回病房。爸的腹痛缓下来了，输液换回了正常批次。妈还守在床边。
「念念，你忙什么呢？」爸问。
「忙大事。」
「什么大事啊？」
「爸，你放心。药的事，我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