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铁门之内
周四，夜里十一点四十分。
这几天气温骤降，冬天的穿堂风在老式公寓阴暗的走廊里吹得很冷，发出呜呜的鬼泣声。
一个人待在温暖的屋里，穿着厚实的珊瑚绒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刚醒好倒进高脚杯的红酒。
门外，准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震得墙皮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苏芒。这个小杂种把门打开。知道在里面。亲爹。”
苏建国的声音全哑了，一面破锣，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跟狠劲。
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解锁手机，点开智能家居APP。
屏幕瞬间亮起，高清的夜视摄像头清晰的传回了门外的画面。
不出我所料，门外站着的，不仅有被逼到绝路的老两口。
消失了好几天的苏强也在。
显然是被高利贷的龙哥逼得快跳河了，大冷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破烂的秋外套，脚上连袜子都没穿，在走廊的风口里冻得跟筛糠一样直哆嗦。
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长铁丝。弯着腰，满脸狰狞的把铁丝往高级锁眼里死命的捅。
“姐。开门啊。不能见死不救啊。刀疤龙发话了，今晚再见不到钱就要挑断脚筋。姐。算我求了先借十万。”
在门外一边捅锁眼，一边叫魂一样凄厉的喊着。
端着酒杯，不理会，一言不发。
安安静静抿了一小口红酒，感受着酒液在舌尖散开的微涩。
隔着这一扇防盗铁门，门外是底层互相撕咬的人间地狱，门内是掌控一切的绝对安全区。
砸门声实在太大，对门那户人家终于受不了了。
“大半夜的敲什么丧钟。家里死人啦。再敲老子马上报警抓你们了。”隔着门愤怒骂了一句。
精神状态就是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听到骂声红了眼，转头一脚重重的踢在对面的铁门上。
“去你妈的。老子要钱保命。关你屁事。再他妈废话一句信不信连你一家老小一起砍了。”挥舞着手里的铁丝叫嚣。
对门没声音了，沉默了。
但这种老式公寓楼的住户都不是好惹的，肯定拨打了110，或者给楼下的值班物业打了电话。
果然，没过三分钟，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
两个穿着厚大衣手里拿着黑色橡胶警棍的值夜班保安冲出电梯。
“干什么的。大半夜撬锁扰民。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带头的高个子保安拿着强光手电，照在脸上。
心烦意乱，几天没合眼神经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见保安拿棍子指着，地痞流氓的脾气暴起。
“管老子。这亲姐的房子。回自己家拿钱怎么了。滚开。”
不仅不退，反而举起手里那根尖锐的铁丝，凶神恶煞的就要上去推搡前面那个保安的胸口。
现在的物业保安都不是吃素的，特别是面对手里有类似凶器的人。
眼明手快，往后撤了一步，手里的橡胶棍抡圆了，一棍子砸在挥过来的胳膊上。
“哎哟。”惨叫一声，巨大的力量打得往后猛退。
走廊里的劣质抛光地砖因为这几天返潮，表面积了一层水汽，极滑。
踉跄着退到了楼梯口边缘，原本就冻得僵硬的脚底下一滑，重心彻底失控。
双手乱抓，什么也没抓住，仰面朝天的栽了下去。
这种老式步梯公寓的楼梯，修得又高又陡，全是坚硬的水泥棱角。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砰，咕噜，咔嚓，听着就疼。
最后传来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音撕裂了走廊声控灯带来的短暂寂静，大型动物被活活折断了骨头。
“强子啊。”发出一声死了爹一样的悲鸣，连滚带爬往楼梯口冲过去，吓得呆在原地，手里的旱烟掉在了地上。
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监控屏幕上再次变得空无一人的走廊画面。
慢慢抬起手腕，把高脚杯里的最后一口红酒，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气温骤降，冬天的穿堂风在老式公寓阴暗的走廊里吹得很冷，发出呜呜的鬼泣声。
一个人待在温暖的屋里，穿着厚实的珊瑚绒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刚醒好倒进高脚杯的红酒。
门外，准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震得墙皮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苏芒。这个小杂种把门打开。知道在里面。亲爹。”
苏建国的声音全哑了，一面破锣，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跟狠劲。
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解锁手机，点开智能家居APP。
屏幕瞬间亮起，高清的夜视摄像头清晰的传回了门外的画面。
不出我所料，门外站着的，不仅有被逼到绝路的老两口。
消失了好几天的苏强也在。
显然是被高利贷的龙哥逼得快跳河了，大冷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破烂的秋外套，脚上连袜子都没穿，在走廊的风口里冻得跟筛糠一样直哆嗦。
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长铁丝。弯着腰，满脸狰狞的把铁丝往高级锁眼里死命的捅。
“姐。开门啊。不能见死不救啊。刀疤龙发话了，今晚再见不到钱就要挑断脚筋。姐。算我求了先借十万。”
在门外一边捅锁眼，一边叫魂一样凄厉的喊着。
端着酒杯，不理会，一言不发。
安安静静抿了一小口红酒，感受着酒液在舌尖散开的微涩。
隔着这一扇防盗铁门，门外是底层互相撕咬的人间地狱，门内是掌控一切的绝对安全区。
砸门声实在太大，对门那户人家终于受不了了。
“大半夜的敲什么丧钟。家里死人啦。再敲老子马上报警抓你们了。”隔着门愤怒骂了一句。
精神状态就是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听到骂声红了眼，转头一脚重重的踢在对面的铁门上。
“去你妈的。老子要钱保命。关你屁事。再他妈废话一句信不信连你一家老小一起砍了。”挥舞着手里的铁丝叫嚣。
对门没声音了，沉默了。
但这种老式公寓楼的住户都不是好惹的，肯定拨打了110，或者给楼下的值班物业打了电话。
果然，没过三分钟，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
两个穿着厚大衣手里拿着黑色橡胶警棍的值夜班保安冲出电梯。
“干什么的。大半夜撬锁扰民。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带头的高个子保安拿着强光手电，照在脸上。
心烦意乱，几天没合眼神经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见保安拿棍子指着，地痞流氓的脾气暴起。
“管老子。这亲姐的房子。回自己家拿钱怎么了。滚开。”
不仅不退，反而举起手里那根尖锐的铁丝，凶神恶煞的就要上去推搡前面那个保安的胸口。
现在的物业保安都不是吃素的，特别是面对手里有类似凶器的人。
眼明手快，往后撤了一步，手里的橡胶棍抡圆了，一棍子砸在挥过来的胳膊上。
“哎哟。”惨叫一声，巨大的力量打得往后猛退。
走廊里的劣质抛光地砖因为这几天返潮，表面积了一层水汽，极滑。
踉跄着退到了楼梯口边缘，原本就冻得僵硬的脚底下一滑，重心彻底失控。
双手乱抓，什么也没抓住，仰面朝天的栽了下去。
这种老式步梯公寓的楼梯，修得又高又陡，全是坚硬的水泥棱角。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砰，咕噜，咔嚓，听着就疼。
最后传来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音撕裂了走廊声控灯带来的短暂寂静，大型动物被活活折断了骨头。
“强子啊。”发出一声死了爹一样的悲鸣，连滚带爬往楼梯口冲过去，吓得呆在原地，手里的旱烟掉在了地上。
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监控屏幕上再次变得空无一人的走廊画面。
慢慢抬起手腕，把高脚杯里的最后一口红酒，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