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和第一章

领证前一晚,我终于拿到了耗尽积蓄、装修三年的婚房钥匙。
未婚妻林雪却攥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地望着我:“老公,这套房……我们能不能先让我弟结婚用?”
我愣住了。她带着哭腔解释:“他没婚房,女方就不嫁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可以先租房,但他等不起啊!你就当帮帮我,行吗?”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笑了。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答应:“好啊,没问题。”
转头,我联系了中介,将这套凝聚我所有心血的房子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赠予了我们小区那位独自带娃的保洁阿姨。


01
“喂,张哥吗?是我,陈辉。”我挂掉林雪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房屋中介的号码。
“手续最快多久能办好?对,赠予。我想把房子送给一个人。”
电话那头,张哥以为我疯了:“兄弟,那可是你刚拿到钥匙的婚房!送人?你没喝多吧?”
“我清醒得很。”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林雪刚刚发来的微信,语气冰冷,“就这么定,你帮我准备合同,越快越好。”
屏幕上,是一张林雪和她弟弟林涛的幸福合照,照片里林涛搂着一个女孩笑得春风得意。
配文是林雪发来的:“谢谢老公!我弟和他女朋友高兴坏了!他说交房后一定要请你吃大餐!”
老公?
我盯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握着我的手,哭着说她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转头,就已经和她弟弟分享胜利果实去了。
我没有回复。
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是林雪的电话。
“老公,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呀?”她的声音听起来雀跃又甜蜜,“我弟在问,他卧室那面墙刷成天蓝色怎么样?他女朋友喜欢。”
我的房子,我的婚房,现在成了她弟弟的卧室。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我在开车,晚点说。”
“哦哦,好,那你注意安全。对了,晚上我带我弟去你那儿吃饭,让他认认门,也让他当面谢谢你这个好姐夫!”
不等我拒绝,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好姐夫?我怕他受不起。
晚上七点,我刚用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一股浓郁的菜香就扑面而来。
林雪穿着我买给她的围裙,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而她的弟弟林涛,则大喇喇地陷在我那张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他甚至连一声“姐夫”都懒得叫,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空杯子,理所当然地开口:“姐夫,帮我倒杯水。”
那一瞬间,我真想把手里的公文包直接砸在他脸上。
但我忍住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现在掀桌子,太便宜他们了。
我放下包,面无表情地给他倒了水,然后在餐桌旁坐下。
饭桌上,林雪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快尝尝,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糖醋排骨。”
林涛则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口齿不清地规划着他的未来:“姐,等搬进新家,我那间房得买个最大的电竞桌,还有啊……”
他话锋一转,看向我:“姐夫,你那套花了好几万买的家庭影院,就别搬走了吧?反正你们租房子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
“啪嗒。”
我手中的筷子,掉了一根在桌上。
林雪赶紧瞪了她弟弟一眼,随即又笑着对我打圆场:“你听他胡说,一套音响而已,你想要就带走,我弟又不是外人,还能跟你抢东西不成?”
她这话看似是在训斥林涛,实则句句都在暗示我——“他不是外人”,所以把音响留下是理所应当的。
我看着他们姐弟俩一唱一和的默契,突然觉得毫无胃口。
我慢慢地捡起筷子,擦了擦,然后站起身。
“你们慢用,公司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哎,这刚吃上……”林雪想拦我。
我没给她机会,拿起公文包就出了门,将他们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关在了门后。
我没有回公司。
而是直接驱车去了我的新家,那个我亲手设计、监工了整整三年的地方。
深夜的小区很安静,我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清扫着单元楼前的落叶。
是王姨。
她是我们小区的保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丈夫早逝,独自带着一个上小学的女儿,就住在附近的老破小里。
我走上前,叫住了她。
“王姨。”
王姨看到我,有些局促地停下了扫帚:“是陈先生啊,这么晚还没休息?”
“王姨,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开门见山,从包里拿出了房产证的复印件,递给她,“我想把我的这套房子,送给你。”
王姨吓得连连后退,扫帚都掉在了地上:“陈先生,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我……我受不起啊!”
“我没有开玩笑。”我的语气无比认真,“这套房子,我已经决定不要了。与其空着,不如送给真正需要它的人。我只有一个条件。”
王姨愣愣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问:“什……什么条件?”
“在我通知你之前,请为我保密。”我看着她激动得快要流泪的眼睛,感觉连日来的压抑和恶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这房子,给谁不是给呢?
给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总比喂饱一群贪得无厌的白眼狼,要值得多。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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