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屋顶夜话，局是他设的
9.
那一夜，所有事情发生完，已经是后半夜。
我一个人坐在书院屋顶，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
夜风凉，把脑子里那点酒气吹散了大半。
我在脑子里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又捋了一遍。
束胸带断了。被发现。谢无妄说他三年前就知道，说他喜欢我，当着全院同窗的面叫了我一声“未婚妻”——然后我踮起脚戳了他胸口，逼他把话说完，最后告诉他我也喜欢他。
然后他唇角弯了一下。
我把额头压在膝盖上，发出一声叹气。
我跑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停得这么久。最开始来书院，不过是走投无路找了个暂时的避风港，告诉自己等风头过了就走。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也过去了，那个“等风头过了”的节点一再后移，最后我甚至不再想它了。
我开始记得这里的味道。
春天藏书楼前的紫藤，夏天练武场上起的尘土，秋天自酿桂花酒的香气——还有某一个人经过身边时，那道不轻不重的眼神，让我本能地想靠近，又本能地告诉自己要绕开。
原来他也在看我。原来他一直在看我。
脚步声从身后来，不轻不重，是谢无妄的步伐。
他在我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和我一样的方向。
“谢无妄。”
“嗯。”
“三年前，对辩台上——”我顿了顿，“我就觉得你挺好看的。”
空气安静了一拍。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自己，离这个人远一点，他太危险了，一眼就能把人看穿。”我苦笑，“但后来……我总觉得在你旁边，可以离危险远一点。所以我的原则，慢慢就废了。你在哪，我就容易往哪晃。一直骗自己说是偶然，说是路过。”
“但大概不是。”
夜风过来，把我散开的发丝吹乱了。
谢无妄低笑了一声。“你骗人，骗到最后，先把自己骗进去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说等了三年——其实从第一年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安安静静装完然后离开书院，对不对？”
谢无妄没有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酒是你让陆行舟劝我喝的。”
“嗯。”
“澡堂那边，你也是故意跟过去的——不是为了揭穿我，是为了在那个时机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
“嗯。”
我盯着他。“谢无妄，你设局。”
“等了三年了，”他说，目光平静坦然，没有一丝愧色，“不能再等了。”
我气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因为——我也等了三年了。
那一夜，所有事情发生完，已经是后半夜。
我一个人坐在书院屋顶，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
夜风凉，把脑子里那点酒气吹散了大半。
我在脑子里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又捋了一遍。
束胸带断了。被发现。谢无妄说他三年前就知道，说他喜欢我，当着全院同窗的面叫了我一声“未婚妻”——然后我踮起脚戳了他胸口，逼他把话说完，最后告诉他我也喜欢他。
然后他唇角弯了一下。
我把额头压在膝盖上，发出一声叹气。
我跑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停得这么久。最开始来书院，不过是走投无路找了个暂时的避风港，告诉自己等风头过了就走。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也过去了，那个“等风头过了”的节点一再后移，最后我甚至不再想它了。
我开始记得这里的味道。
春天藏书楼前的紫藤，夏天练武场上起的尘土，秋天自酿桂花酒的香气——还有某一个人经过身边时，那道不轻不重的眼神，让我本能地想靠近，又本能地告诉自己要绕开。
原来他也在看我。原来他一直在看我。
脚步声从身后来，不轻不重，是谢无妄的步伐。
他在我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和我一样的方向。
“谢无妄。”
“嗯。”
“三年前，对辩台上——”我顿了顿，“我就觉得你挺好看的。”
空气安静了一拍。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自己，离这个人远一点，他太危险了，一眼就能把人看穿。”我苦笑，“但后来……我总觉得在你旁边，可以离危险远一点。所以我的原则，慢慢就废了。你在哪，我就容易往哪晃。一直骗自己说是偶然，说是路过。”
“但大概不是。”
夜风过来，把我散开的发丝吹乱了。
谢无妄低笑了一声。“你骗人，骗到最后，先把自己骗进去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说等了三年——其实从第一年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安安静静装完然后离开书院，对不对？”
谢无妄没有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酒是你让陆行舟劝我喝的。”
“嗯。”
“澡堂那边，你也是故意跟过去的——不是为了揭穿我，是为了在那个时机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
“嗯。”
我盯着他。“谢无妄，你设局。”
“等了三年了，”他说，目光平静坦然，没有一丝愧色，“不能再等了。”
我气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
因为——我也等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