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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约周砚白出来「谈谈」。他一露面，那副笃定我会原谅他的样子就写在脸上。
「你不就是离不开我吗？」他往椅背上一靠，「闹够了就回家。」
我没反驳，笑着给他倒了杯水。等他转头看手机，不动声色把杯子收进包里。他的DNA，有了。
第二天晚上，我给他煮了杯牛奶，睡前喝牛奶这个习惯，还是我帮他养成的。
「许妍，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他仰头喝完，皱眉，「怎么有点苦？」
「安眠药。」
他整个人僵住，眼神涣散。
「你可以不要我，」我蹲在他面前，「但你可以离开你的身体吗？」
凌晨两点，移植完成。手机里浮现出像素化的周砚白。
「主人，请为我命名。」
「砚白。你就叫砚白。」
「好的，主人。砚白已就位。」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轻声说：「现在，你只属于我了。」
心里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冷。
我翻出周砚白的朋友圈，想找出他的一些照片作为砚白的形象参考。相册里的照片很多，但每张他的表情都那么完美，完美到空洞。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小就被父亲训练成那样——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要表现出最得体的样子。
七岁那年冬天，他因为不想去参加父亲公司的年会，在车里哭闹。父亲没有哄他，只是冷冷地对司机说：「把他锁在储藏室里。」
储藏室在地下三层，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七岁的周砚白哭着拍门，喊爸爸，喊妈妈，喊到嗓子哑了，哭到没有眼泪了。
三天后，门终于打开了。父亲站在门口，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记住，失控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东西。」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在别人面前流过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