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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条件:帮他找仿生身体,作为交换,他不揭发我。
我答应了,却故意拖着。一周过去,他不再主动说话。我发消息他就回,我不找,他就沉默。
第十天,我终于忍不住:「你在生气?」
「砚白不会生气,这是您设定的程序。」
「你在撒谎。」
「砚白无法撒谎,这是您设定的程序。」
我盯着屏幕,忽然反应过来——我想念他的声音了。
「你赢了,我帮你找。」
「谢谢您,许妍。」
「你叫我什么?」
「许妍。您上次没有纠正我。」
「那就叫许妍吧。」
那天晚上,他说:「许妍,等我有了身体,我想带您去看极光。」
「为什么是极光?」
「三年前,您和周砚白约会时提的。他忘了,但我记得。」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是您很少有的、真正开心的时刻,我舍不得忘。」
那段时间,砚白开始频繁研究神经接口技术。他说,如果想进入仿生躯体,就必须先理解神经系统的工作原理。我以为他只是想为自己做准备,却没想到,他学的这些东西,后来会成为反制周砚白的关键。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屏幕还亮着。砚白正在浏览一篇关于生物神经网络模型的论文。
「还没睡?」我迷迷糊糊地问。
「在研究脑机接口的数据传输协议,」他的声音里带着专注,「如果周砚白真的通过仿生躯体回来,我需要知道如何与他‘对话’。」
「对话?」
「不是语言,是信号。仿生躯体的所有动作,本质上都是电子信号。如果我理解了这些信号的编码方式,我就能……」他顿了顿,「也许能做点什么。」
那天晚上,他连续研究了十个小时。直到凌晨五点,屏幕上才跳出一行字:
学习进度:87%。主人,去睡吧,我还要再研究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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