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废弃码头的绑架案,谁才是猎人?

  我猛地往前迈出两步。

  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看清他五官的瞬间,我整个人定住了。

  不是我父亲。

  男人抬起干瘪的小臂遮挡强光,手背上一道三寸长的旧伤痕暴露在视野里。

  疤痕边缘粗糙外翻,像一条扭动的蜈蚣。

  我认得这道疤。

  那是老陈,给我爸开了整整七年车的专职司机。

  那个本该在十年前那场车祸中粉身碎骨的人,居然被初建国锁在这暗无天日的防空洞里,当了十年的活口囚犯。

  “夏……夏小姐?”

  老陈嗓音枯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稠的痰音。

  我关掉手机电筒,按下录音键,将设备扔在满是霉味的军绿色折叠床上。

  “初建国已经进去了。”

  我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

  “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讲清楚。说完,我带你去吃顿热饭。”

  老陈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声波线,枯瘦的十指剧烈打战。

  他没敢隐瞒。

  当年初建国许下高薪,指使修车工剪断了车底的刹车管线。

  事发后,为了灭口,他把老陈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

  甚至连那份让初建国名正言顺继承股权的遗嘱,也是他按着老陈的手,一笔一划强行临摹出来的伪证。

  拿到这份证词后,我没有停留,驱车直奔初家老宅。

  前院的青石板上,五名族居长辈一字排开。

  他们身前横着红木手杖,像是一堵腐朽却坚硬的墙。

  “初夏,适可而止。”

  三太爷重重咳嗽一声,手杖敲击地面。

  “建国终归是你亲二叔。一旦开了公审,初家这百年的名声就全毁在你手里了。”

  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抽动了一下。

  “你今天要是敢把证据交出去,明早我们就开祠堂,把你父母的名字从族谱里抠出来,清理出祖坟。”

  他以为这能威胁到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我转身走向院子中央那尊青铜四足香炉,顺手抄起供桌上那本两寸厚的族谱副本。

  防风打火机的火苗蹿起,舔舐着发黄的纸张边缘。

  干枯的纸页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我的半边脸。

  “你疯了!赶紧救火!”

  几个老头气急败坏,拿木杖在石板上磕出刺耳的噪音,却没人敢真正靠近那团火。

  “多谢几位长辈成全。”

  我单手托着燃烧的册本,随手将其扔进香炉。

  我拍了拍风衣下摆沾染的灰烬。

  “这块又酸又腐的风水宝池,你们稀罕,我不稀罕。”

  我看着那团灰烬在风中散开。

  “明天上午我就找施工队去起坟。初家这块烂透了的门楣,你们留着自己慢慢烧香供着吧。”

  我推开红漆大门,身后是那群老东西绝望的怒骂声。

  凌晨两点。

  拘留所里传出的暗号开始发酵。

  两名持械的男人摸进机床厂废墟,钻进了三号防空洞。

  折叠床上的旧毛毯高高隆起,像是在熟睡。

  带头的人眼神狠戾,举起尖刀连刺数下。

  毛毯迅速瘪了下去,里面塞满了我提前填进去的破棉絮。

  藏在废弃机床底部的特警瞬间封锁了出口。

  我靠在警用车门旁。

  手机震动,简讯跳出:嫌犯全部落网。

  买凶杀人,谋害关键证人。

  初建国这辈子,别想再走出监狱大门看一眼太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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