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走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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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一样。
之前的几次追杀，来的是官差，或者是沈昀的私卫，但人不多，目的是抓，不是杀。这一次来的人，我在黑暗里感觉到了，是冲着要命来的——他们的步法里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我认识，是见过血的人才走得出来的步法，沉，稳，不急，是那种知道对方跑不掉所以不用急的步法。
我和谢长风从后窗出去，上了屋顶，在屋顶上跑了一段，跳下来，进了巷子。
他们跟上来了，比我想象的快。
巷子里打起来，没有章法，就是乱，四面来人，我和谢长风背靠着背，他护着那些文书，我护着他。
我手臂上的旧伤口裂开了，感觉到了，热的，湿的，但不是要命的位置，压后再说。
打到一半，对方的领头人开口了，就站在三步外，看着我，说：
“沈大人说了，谢长风可以放，要霜刀一条命。”
这句话落下来，周围的打斗停了一停，就那么一停，每个人都在等我的反应。
谢长风在我身后，我感觉到他的背僵了一下。
我没有停，我反手夺了离我最近那个人的刀，架住旁边劈来的一刀，借力把人踢出去，继续打。
那个领头的愣了一下，没想到我没接招，反应过来，重新扑上来。
打了很久，我不知道多久，就是打，打到对方的人开始往后退，打到巷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站着，其他人不是倒了就是跑了。
我站在那儿，喘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肋骨挨了一脚，呼吸有点疼，但站得住。
谢长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说：
“你听见了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说：“听见了。”
他说：“你怎么想的？”
我说：“没想，打就完了。”
他盯着我，说：“霜刀。”
就这两个字，我听出来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你可以的，你可以用我换你自己，我不会怪你，你不欠我。
我没让他说完，我说：
“你别问这种没用的问题。”
他沉默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把那道口子重新绑了一遍，扯紧，疼了一下，过去了。
抬头，他还在看我。
我说：“沈昀放这句话出来，是因为他知道拿你要挟我不管用，所以他换了个方向，拿我来拿捏你，让你为了我投降，或者让我为了全身而退把你送回去。”
谢长风没说话，他知道我分析的是对的。
我说：“他看得很准，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他问：“什么事？”
我说：“我这个人，不走他给我看的路。”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说不清楚是什么，不是感动，不是心疼，比那些都深，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结实的东西，像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落了根。
然后他开口，说：
“我有一个办法，能把沈昀彻底拉下来，但需要你配合，你需要换一个身份，进他的视野，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他把计划说了，我听完，想了一遍，说：
“成功了，他完了。失败了——”
他说：“失败了，我们一起死。”
我想了想，说：“那你说吧，怎么做。”
他说：“你不问我有几成把握吗？”
我说：“问了有什么用，做了才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我入行十年，从没在这种处境里见过有人笑，但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那种绝望底下硬撑出来的笑，就是真的，轻的，像一个人在某件事上终于看见了一个出口，忍不住的那种笑。
我没来得及反应，他那个笑就收了，继续说计划。
但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沈昀想拿命换命，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霜刀从不走别人给的路。这一章，她真正活成了自己，而不是谁的刀。
这一次不一样。
之前的几次追杀，来的是官差，或者是沈昀的私卫，但人不多，目的是抓，不是杀。这一次来的人，我在黑暗里感觉到了，是冲着要命来的——他们的步法里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我认识，是见过血的人才走得出来的步法，沉，稳，不急，是那种知道对方跑不掉所以不用急的步法。
我和谢长风从后窗出去，上了屋顶，在屋顶上跑了一段，跳下来，进了巷子。
他们跟上来了，比我想象的快。
巷子里打起来，没有章法，就是乱，四面来人，我和谢长风背靠着背，他护着那些文书，我护着他。
我手臂上的旧伤口裂开了，感觉到了，热的，湿的，但不是要命的位置，压后再说。
打到一半，对方的领头人开口了，就站在三步外，看着我，说：
“沈大人说了，谢长风可以放，要霜刀一条命。”
这句话落下来，周围的打斗停了一停，就那么一停，每个人都在等我的反应。
谢长风在我身后，我感觉到他的背僵了一下。
我没有停，我反手夺了离我最近那个人的刀，架住旁边劈来的一刀，借力把人踢出去，继续打。
那个领头的愣了一下，没想到我没接招，反应过来，重新扑上来。
打了很久，我不知道多久，就是打，打到对方的人开始往后退，打到巷子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站着，其他人不是倒了就是跑了。
我站在那儿，喘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肋骨挨了一脚，呼吸有点疼，但站得住。
谢长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说：
“你听见了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说：“听见了。”
他说：“你怎么想的？”
我说：“没想，打就完了。”
他盯着我，说：“霜刀。”
就这两个字，我听出来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你可以的，你可以用我换你自己，我不会怪你，你不欠我。
我没让他说完，我说：
“你别问这种没用的问题。”
他沉默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把那道口子重新绑了一遍，扯紧，疼了一下，过去了。
抬头，他还在看我。
我说：“沈昀放这句话出来，是因为他知道拿你要挟我不管用，所以他换了个方向，拿我来拿捏你，让你为了我投降，或者让我为了全身而退把你送回去。”
谢长风没说话，他知道我分析的是对的。
我说：“他看得很准，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他问：“什么事？”
我说：“我这个人，不走他给我看的路。”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说不清楚是什么，不是感动，不是心疼，比那些都深，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结实的东西，像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落了根。
然后他开口，说：
“我有一个办法，能把沈昀彻底拉下来，但需要你配合，你需要换一个身份，进他的视野，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他把计划说了，我听完，想了一遍，说：
“成功了，他完了。失败了——”
他说：“失败了，我们一起死。”
我想了想，说：“那你说吧，怎么做。”
他说：“你不问我有几成把握吗？”
我说：“问了有什么用，做了才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我入行十年，从没在这种处境里见过有人笑，但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那种绝望底下硬撑出来的笑，就是真的，轻的，像一个人在某件事上终于看见了一个出口，忍不住的那种笑。
我没来得及反应，他那个笑就收了，继续说计划。
但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沈昀想拿命换命，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霜刀从不走别人给的路。这一章，她真正活成了自己，而不是谁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