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沈府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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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身份，改了装束，用了贺潮给的一封引荐信，打进了沈昀的视野。
身份是一个从北边来的女镖师，押货进京，借道沈府的采买关系打通一条路子。这个身份不显眼，不扎眼，但有足够的理由在他的圈子里走动，见到他本人也说得过去。
谢长风在外头，联络当年谢家旧部里还留在朝中的人，那些人蛰伏多年，等的就是一个能发力的时机，他去给他们这个时机。
我们分开的那天早上，他把计划又过了一遍，最后说：
“三天，三天之内，不管成没成，我去找你。”
我说：“找不到就算了，别乱跑。”
他说：“霜刀。”
我说：“嗯。”
他说：“小心。”
就这两个字，没有别的，我转身走了。
进沈府不难，那封引荐信打开了路，采买的管事见了我，问了几句，把我安排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让我等消息。
等的时候，我在沈府里走动，摸清楚了布局，记下了哪里有人，哪里换班，哪里有监视，哪里是死角。这是我熟悉的事，在刑场边上活了十年，观察人，看动静，摸规律，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第二天，我见到了沈昀本人。
是在府里的一处花厅，他在会客，我以采买女镖师的身份跟着管事进去回话，就站在那儿，离他不过七八步。
他看起来，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以为他会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人，阴的，或者凶的，或者带着某种压迫感。但他不是。他笑起来很温和，说话很斯文，待客的时候措辞周到，声音不大，不急不躁，像一个读了很多书的、教养很好的老人。
手上有一枚白玉扳指，转来转去，转得很慢，很稳。
我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一个得体的、无关紧要的表情，看着他，脑子里把那份名单过了一遍，把那页"此人留不得"过了一遍，把我父亲的名字过了一遍，把谢家，把第三十一，把那九十九个名字，全过了一遍。
他转头，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对管事说了一句什么，管事应了，领着我出去。
出了花厅，走到一处无人的廊下，我把手攥起来，攥了很久，才松开。
手心里全是汗。
第三天，出了岔子。
我在转交那批文书的时候，中间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接应的人没到，等了半个时辰，来的不是接应的人，是沈府的私卫，两个人，走的是那种熟悉的步法，直奔我来的。
他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是哪里露了，可能是接应的人出了事，可能是哪个环节被盯上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批文书还在我身上，我在门里，谢长风在门外。
我把那批文书贴身压好，转身，往沈府最深处走，不往外跑——往外跑是死路，他的人在外头等着，往里走反而是活的，因为他要的是文书，不是我的命，他得先确认文书在哪里，才会动手。
这给了我一点时间。
我在沈府的内院绕了一圈，把两个跟着我的人甩开一个，另一个没甩掉，我拐进一处库房，把那批文书藏进了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然后出来，把跟着我的那个人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库房里的东西，我得让谢长风知道在哪里。
但我和他之间，现在隔着一堵沈府的墙。
我站在内院的一棵树下，把这个局想了一遍，想出了一条路，很窄，但有。
我深吸一口气，往正厅走去，敲了门，进去，站在沈昀面前，开口说：
“沈大人，我有话要说。”
他抬起眼，看着我，手上的扳指停了。
作者有话说：
最危险的地方，最平静。沈昀温文尔雅的面具下，藏着最狠的心。霜刀站在他面前，每一秒，都在刀尖上。
我换了身份，改了装束，用了贺潮给的一封引荐信，打进了沈昀的视野。
身份是一个从北边来的女镖师，押货进京，借道沈府的采买关系打通一条路子。这个身份不显眼，不扎眼，但有足够的理由在他的圈子里走动，见到他本人也说得过去。
谢长风在外头，联络当年谢家旧部里还留在朝中的人，那些人蛰伏多年，等的就是一个能发力的时机，他去给他们这个时机。
我们分开的那天早上，他把计划又过了一遍，最后说：
“三天，三天之内，不管成没成，我去找你。”
我说：“找不到就算了，别乱跑。”
他说：“霜刀。”
我说：“嗯。”
他说：“小心。”
就这两个字，没有别的，我转身走了。
进沈府不难，那封引荐信打开了路，采买的管事见了我，问了几句，把我安排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让我等消息。
等的时候，我在沈府里走动，摸清楚了布局，记下了哪里有人，哪里换班，哪里有监视，哪里是死角。这是我熟悉的事，在刑场边上活了十年，观察人，看动静，摸规律，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第二天，我见到了沈昀本人。
是在府里的一处花厅，他在会客，我以采买女镖师的身份跟着管事进去回话，就站在那儿，离他不过七八步。
他看起来，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以为他会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人，阴的，或者凶的，或者带着某种压迫感。但他不是。他笑起来很温和，说话很斯文，待客的时候措辞周到，声音不大，不急不躁，像一个读了很多书的、教养很好的老人。
手上有一枚白玉扳指，转来转去，转得很慢，很稳。
我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一个得体的、无关紧要的表情，看着他，脑子里把那份名单过了一遍，把那页"此人留不得"过了一遍，把我父亲的名字过了一遍，把谢家，把第三十一，把那九十九个名字，全过了一遍。
他转头，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对管事说了一句什么，管事应了，领着我出去。
出了花厅，走到一处无人的廊下，我把手攥起来，攥了很久，才松开。
手心里全是汗。
第三天，出了岔子。
我在转交那批文书的时候，中间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接应的人没到，等了半个时辰，来的不是接应的人，是沈府的私卫，两个人，走的是那种熟悉的步法，直奔我来的。
他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是哪里露了，可能是接应的人出了事，可能是哪个环节被盯上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批文书还在我身上，我在门里，谢长风在门外。
我把那批文书贴身压好，转身，往沈府最深处走，不往外跑——往外跑是死路，他的人在外头等着，往里走反而是活的，因为他要的是文书，不是我的命，他得先确认文书在哪里，才会动手。
这给了我一点时间。
我在沈府的内院绕了一圈，把两个跟着我的人甩开一个，另一个没甩掉，我拐进一处库房，把那批文书藏进了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然后出来，把跟着我的那个人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库房里的东西，我得让谢长风知道在哪里。
但我和他之间，现在隔着一堵沈府的墙。
我站在内院的一棵树下，把这个局想了一遍，想出了一条路，很窄，但有。
我深吸一口气，往正厅走去，敲了门，进去，站在沈昀面前，开口说：
“沈大人，我有话要说。”
他抬起眼，看着我，手上的扳指停了。
作者有话说：
最危险的地方，最平静。沈昀温文尔雅的面具下，藏着最狠的心。霜刀站在他面前，每一秒，都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