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陌生新家，没有我的生活痕迹
003
“我们的家呢？”
这个问题，我问得很轻。
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起来格外响。
赵建平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快得几乎抓不住。
但他还是被我看见了。
“不是说了吗，老房子在装修。”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粉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有一对兔子耳朵。
是我喜欢的风格。
“先穿这个。”他把拖鞋放在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对兔子耳朵压下去了一点。
他还是了解我的。
我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房子很大，三室两厅，比我们那个老破小宽敞多了。
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小区的花园。
一切都很好。
好得……不真实。
我像个巡视领地的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属于我的痕迹。
没有我随手乱丢的书，没有我养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没有我那个印着“逢考必过”的马克杯。
衣柜里空荡荡的，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还贴着标签。
这里，只有“我们”，没有“我”。
赵建平跟在我身后，像个尽职的导游，也是个紧张的看守。
“这是主卧，这是书房，那是客房……”
他指着一间门说：“你身体还没恢复，晚上就先睡主卧，我睡客房，方便照顾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们……要分房睡？”
这句话问出来，我脸有点红。
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么纯情。
但他这个提议，真的很奇怪。
以前我就是感冒发烧，他都恨不得抱着我睡，说怕我半夜蹬被子。
现在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他倒要跟我保持距离了？
赵建平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
这理由，无懈可击。
我找不到反驳的话。
心里却越来越堵得慌。
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对我好，无微不至地好。
但这种好，带着一种客气和疏离。
不像夫妻，倒像……他在照顾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我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走进主卧。
床很大，床单被套也是新的，带着一股阳光和织物的味道。
我躺上去，很软，陷在里面，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赵建平帮我掖好被子，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累了吧，先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我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很久。
那道目光，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直到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这一觉，我睡得昏昏沉沉。
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全是雾，我一个人在雾里走，怎么也走不出去。
我大声喊赵建平的名字，没人回应。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真实得可怕。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铃声很陌生，不是我用了好几年的那个。
我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吴霞。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吴霞，我最好的闺蜜，我唯一的伴娘。
她是我们那段婚姻的首席见证官，从开始到……
等等。
为什么我会想到“开始到……”？
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一定是车祸后遗症，脑子不清醒。
我刚要划开接听，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是赵建平。
“你先别接。”他拿着手机，眉头又拧了起来，“你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
这个理由，是不是太扯了点？
我接个闺蜜的电话，能有多激动？
“你把手机给我，”我朝他伸手，“霞肯定担心坏了。”
“我来跟她说。”
赵建平的态度很坚决，不容置疑。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还很刻意地关上了推拉门。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背影。
他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点点头，或者说一两个字。
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一场重要的谈判。
我的闺蜜，什么时候成了需要他这么严肃对待的谈判对象了？
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失忆，新家，分房睡，不让我接的电话……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敢去想的答案。
赵建平，他在骗我。
他编造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五年，我到底忘了什么？
手机。
对，我的手机。
他防着我接电话，但手机里，一定还藏着别的线索。
作者有话说：
这个家没有一点女主的痕迹，真的太窒息了！分房睡、拦着闺蜜电话，病态控制欲初显，宝子们有没有觉得后背发凉？
“我们的家呢？”
这个问题，我问得很轻。
但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起来格外响。
赵建平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快得几乎抓不住。
但他还是被我看见了。
“不是说了吗，老房子在装修。”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粉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有一对兔子耳朵。
是我喜欢的风格。
“先穿这个。”他把拖鞋放在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对兔子耳朵压下去了一点。
他还是了解我的。
我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房子很大，三室两厅，比我们那个老破小宽敞多了。
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小区的花园。
一切都很好。
好得……不真实。
我像个巡视领地的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属于我的痕迹。
没有我随手乱丢的书，没有我养的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没有我那个印着“逢考必过”的马克杯。
衣柜里空荡荡的，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还贴着标签。
这里，只有“我们”，没有“我”。
赵建平跟在我身后，像个尽职的导游，也是个紧张的看守。
“这是主卧，这是书房，那是客房……”
他指着一间门说：“你身体还没恢复，晚上就先睡主卧，我睡客房，方便照顾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们……要分房睡？”
这句话问出来，我脸有点红。
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么纯情。
但他这个提议，真的很奇怪。
以前我就是感冒发烧，他都恨不得抱着我睡，说怕我半夜蹬被子。
现在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他倒要跟我保持距离了？
赵建平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
这理由，无懈可击。
我找不到反驳的话。
心里却越来越堵得慌。
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他对我好，无微不至地好。
但这种好，带着一种客气和疏离。
不像夫妻，倒像……他在照顾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我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走进主卧。
床很大，床单被套也是新的，带着一股阳光和织物的味道。
我躺上去，很软，陷在里面，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赵建平帮我掖好被子，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累了吧，先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我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很久。
那道目光，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直到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他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这一觉，我睡得昏昏沉沉。
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全是雾，我一个人在雾里走，怎么也走不出去。
我大声喊赵建平的名字，没人回应。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真实得可怕。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铃声很陌生，不是我用了好几年的那个。
我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吴霞。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吴霞，我最好的闺蜜，我唯一的伴娘。
她是我们那段婚姻的首席见证官，从开始到……
等等。
为什么我会想到“开始到……”？
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一定是车祸后遗症，脑子不清醒。
我刚要划开接听，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是赵建平。
“你先别接。”他拿着手机，眉头又拧了起来，“你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
这个理由，是不是太扯了点？
我接个闺蜜的电话，能有多激动？
“你把手机给我，”我朝他伸手，“霞肯定担心坏了。”
“我来跟她说。”
赵建平的态度很坚决，不容置疑。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还很刻意地关上了推拉门。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背影。
他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点点头，或者说一两个字。
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一场重要的谈判。
我的闺蜜，什么时候成了需要他这么严肃对待的谈判对象了？
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失忆，新家，分房睡，不让我接的电话……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敢去想的答案。
赵建平，他在骗我。
他编造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五年，我到底忘了什么？
手机。
对，我的手机。
他防着我接电话，但手机里，一定还藏着别的线索。
作者有话说：
这个家没有一点女主的痕迹，真的太窒息了！分房睡、拦着闺蜜电话，病态控制欲初显，宝子们有没有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