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冰糖葫芦，骗不了心底的不安
005
冰糖葫芦。
红得像血，亮得像玻璃。
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不是感动，是懵了。
吵架吵到一半，对方突然掏出一串糖葫芦是什么操作？
这比他跟我解释一万句“我是为你好”还管用。
因为这东西，直接击中了我记忆里最柔软的那个点。
我记得。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深秋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
我们俩并排走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路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路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
他跑过去，买了一串，然后红着脸递给我。
“你吃，我不喜欢甜的。”
他说。
我咬了一口，山楂太酸，酸得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他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得那么开怀。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跳跃在他年轻的、英俊的脸上。
我看着他，那一瞬间，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串冰糖葫芦，成了我们爱情的起点。
后来，每当我们闹别扭，只要他买一串糖葫芦回来，我就知道，他是在求和。
百试百灵。
可现在……
他把这最后的“核武器”都用出来了。
可见他有多心虚。
我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快原谅我”的脸。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气，还是气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我拿这个男人，好像真没什么办法。
我没接。
“我不吃。”我把头扭到一边。
得让他知道，这次的问题，不是一串糖葫芦就能解决的。
“吃一口，”他把糖葫芦又往我面前递了递，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刚买的，还热乎。”
“说了不吃！”
我的声音有点大。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举着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中。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我有点后悔。
话说重了。
他也是一片好心，虽然用错了地方。
我看着他那副受伤的样子，心里又软了。
我真是没出息。
我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过那串糖葫芦。
没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里，看着上面晶亮的糖壳。
“赵建平，”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们谈谈吧。”
“好。”他立刻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开门见山。
他沉默了。
“回答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挣扎和痛苦。
过了很久，他说：“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他承认，感觉还是不一样。
“是什么事？”
“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你会难过。”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让你再难过一次。”
我笑了。
笑得有点冷。
“你觉得，我现在就不难过了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你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圈养在一个你设计的、看起来很美好的壳子里。每天小心翼翼地喂我吃糖，还生怕我哪天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来的东西。”
“我告诉你，赵建平，这比直接告诉我真相，更让我难受。”
“我像个提线木偶，而你和吴霞，就是拉着线的人。”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他心上。
他的脸越来越白，头也越埋越低。
最后，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一个三十六岁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我面前，像个被打碎了玩具的孩子。
他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痛苦的抽动。
我承认，我心软了。
我所有的火气，都在他颤抖的肩膀里，化成了水。
我到底……忘了一些什么？
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能让他怕成这样？
我坐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好了，别哭了。”
我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逼你了。”
“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云，”他哽咽着，“对不起。”
“行了，别说对不起了。”我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吃一口。”
他愣愣地看着我。
“张嘴。”我命令道。
他很听话地张开嘴。
我把糖葫芦塞了进去。
他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味瞬间在他嘴里炸开。
他的五官立刻痛苦地扭在了一起。
那样子，滑稽又可怜。
我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也看着我，虽然嘴里酸得不行，但眼睛里，却慢慢地，漾起了一点笑意。
我们之间那层冰，好像……融化了一点。
就在这时，我拿在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我开心地咬了一口。
期待中的甜味没有来。
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的酸涩和委屈，毫无征兆地从我心底涌了上来。
不是山楂的酸。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的酸楚。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我想哭。
是眼泪，它自己要掉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我手里的糖葫芦上，洇湿了那层晶亮的糖衣。
我懵了。
赵建平也懵了。
“云？你怎么了？”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帮我擦眼泪。
我抓着那串黏糊糊的糖葫芦，眼泪流得更凶了，完全不受控制。
我带着哭腔，茫然地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哭？”
作者有话说：
谁懂啊！用冰糖葫芦求和真的又戳心又讽刺，男主的愧疚藏不住，女主莫名想哭的瞬间，是身体在替她记得伤痛～
冰糖葫芦。
红得像血，亮得像玻璃。
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不是感动，是懵了。
吵架吵到一半，对方突然掏出一串糖葫芦是什么操作？
这比他跟我解释一万句“我是为你好”还管用。
因为这东西，直接击中了我记忆里最柔软的那个点。
我记得。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深秋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
我们俩并排走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路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路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
他跑过去，买了一串，然后红着脸递给我。
“你吃，我不喜欢甜的。”
他说。
我咬了一口，山楂太酸，酸得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他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得那么开怀。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跳跃在他年轻的、英俊的脸上。
我看着他，那一瞬间，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串冰糖葫芦，成了我们爱情的起点。
后来，每当我们闹别扭，只要他买一串糖葫芦回来，我就知道，他是在求和。
百试百灵。
可现在……
他把这最后的“核武器”都用出来了。
可见他有多心虚。
我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快原谅我”的脸。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气，还是气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我拿这个男人，好像真没什么办法。
我没接。
“我不吃。”我把头扭到一边。
得让他知道，这次的问题，不是一串糖葫芦就能解决的。
“吃一口，”他把糖葫芦又往我面前递了递，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刚买的，还热乎。”
“说了不吃！”
我的声音有点大。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举着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中。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我有点后悔。
话说重了。
他也是一片好心，虽然用错了地方。
我看着他那副受伤的样子，心里又软了。
我真是没出息。
我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过那串糖葫芦。
没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里，看着上面晶亮的糖壳。
“赵建平，”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们谈谈吧。”
“好。”他立刻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开门见山。
他沉默了。
“回答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挣扎和痛苦。
过了很久，他说：“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他承认，感觉还是不一样。
“是什么事？”
“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你会难过。”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让你再难过一次。”
我笑了。
笑得有点冷。
“你觉得，我现在就不难过了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你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圈养在一个你设计的、看起来很美好的壳子里。每天小心翼翼地喂我吃糖，还生怕我哪天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来的东西。”
“我告诉你，赵建平，这比直接告诉我真相，更让我难受。”
“我像个提线木偶，而你和吴霞，就是拉着线的人。”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他心上。
他的脸越来越白，头也越埋越低。
最后，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一个三十六岁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我面前，像个被打碎了玩具的孩子。
他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痛苦的抽动。
我承认，我心软了。
我所有的火气，都在他颤抖的肩膀里，化成了水。
我到底……忘了一些什么？
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能让他怕成这样？
我坐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好了，别哭了。”
我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逼你了。”
“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云，”他哽咽着，“对不起。”
“行了，别说对不起了。”我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吃一口。”
他愣愣地看着我。
“张嘴。”我命令道。
他很听话地张开嘴。
我把糖葫芦塞了进去。
他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味瞬间在他嘴里炸开。
他的五官立刻痛苦地扭在了一起。
那样子，滑稽又可怜。
我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也看着我，虽然嘴里酸得不行，但眼睛里，却慢慢地，漾起了一点笑意。
我们之间那层冰，好像……融化了一点。
就在这时，我拿在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我开心地咬了一口。
期待中的甜味没有来。
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的酸涩和委屈，毫无征兆地从我心底涌了上来。
不是山楂的酸。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的酸楚。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我想哭。
是眼泪，它自己要掉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我手里的糖葫芦上，洇湿了那层晶亮的糖衣。
我懵了。
赵建平也懵了。
“云？你怎么了？”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想帮我擦眼泪。
我抓着那串黏糊糊的糖葫芦，眼泪流得更凶了，完全不受控制。
我带着哭腔，茫然地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哭？”
作者有话说：
谁懂啊！用冰糖葫芦求和真的又戳心又讽刺，男主的愧疚藏不住，女主莫名想哭的瞬间，是身体在替她记得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