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婆婆突袭，谎言即将被戳破
006
我为什么会哭？
我不知道。
赵建平也不知道。
他彻底慌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我身边团团转。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还是身上疼？”
他想碰我，又不敢碰。
那双刚才还通红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惊恐。
我摇摇头。
我哪都不疼。
我就是想哭。
那种感觉很诡异，像是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我。
那个我，悲伤得快要死了。
而现在的我，只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
就在我们俩都手足无措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响得又急又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闯入感。
赵建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见我哭了还难看。
那是一种混合了厌烦、恐惧和极度无奈的表情。
好像门外站着的不是人，是他的催命判官。
“谁啊？”我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问。
“……可能是送水的。”
他撒谎。
我百分之百确定。
送水的不会用这种方式按门铃，像是要把门给按穿。
他没动，好像打定主意装死。
但门外的人显然更有耐心。
“叮咚——叮咚——叮咚——”
铃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砰砰”的拍门声。
“建平！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装死！”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又中气十足，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
这声音……好熟。
熟得让我头皮发麻。
赵建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灰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上刑场。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云，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好不好？”
“外面那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嗓门大，怕吵到你。”
远房亲戚？
我认识的赵建平的远房亲戚里，可没有一个敢这么直呼他大名，还让他别装死的。
这分明就是……
我脑子里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我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是妈来了，对不对？”
赵建平的最后一丝伪装，被我这句话彻底撕碎了。
他颓然地垂下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是。”
我婆婆。
赵建平的妈。
一个把“我为你们好”当成口头禅，并且坚信自己是全世界最通情达理的婆婆。
一个用她那无微不至的“好”，差点把我逼疯的女人。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我不是……跟她关系还不错吗？
虽然偶尔有点小摩擦，但大体上，还算和睦。
可为什么，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烦躁和抵触，比刚才莫名其妙的悲伤还要强烈？
赵建平见我没动，急了。
“云，你听话，先进去。我跟她说几句就让她走。”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走。
我倒要看看，他妈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他吓成这样。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擦了擦眼泪，从沙发上站起来。
“没事，妈来了，我怎么能躲着。”
我理了理衣服，扯出一个标准的、儿媳妇见婆婆该有的笑容。
然后，我越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赵建平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这个谜底，我非揭开不可。
我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烫着一头时髦的小卷发，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连衣裙。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那种“我突击检查来了”的得意表情。
正是我婆婆，张爱华女士。
她看到我开门，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会是我。
随即，她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哎哟，云云！你怎么来开门了！快进去快进去，别吹着风！”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往里推，然后自己挤了进来。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香水和油烟的味道，瞬间包围了我。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红肿的眼睛，和茶几上那串被我眼泪打湿的糖葫芦。
然后，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站在一旁，脸色灰白的赵建平。
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赵建平！你怎么回事！”
她的嗓门，在空旷的客厅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你又欺负云云了是不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人是要哄的！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不开窍！”
她把保温桶“砰”地一声放在餐桌上，叉着腰，对着赵建平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像训一个三岁的孩子。
赵建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怂样，跟我记忆里那个沉稳可靠的男人，判若两人。
婆婆训完了儿子，又转过头来，拉住我的手。
脸上瞬间切换回慈爱的表情。
“云云，别理他！男人都这样，缺根筋！来，妈给你煲了鸡汤，你刚出院，得好好补补。”
她一边把我按在沙发上，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她给我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
“之前闹得要死要活的，说什么‘离婚’……”
她顿了一下，大概觉得这个词不吉利，声音小了点。
“看，现在还不是又在一起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的。”
她把“离婚”那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响。
像一根针。
一根细长的、冰冷的针。
“噗”的一声，扎进了我的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
婆婆空降直接炸雷！“离婚” 两个字成了女主的禁忌，男主护妻的样子，到底是爱还是怕秘密暴露？
我为什么会哭？
我不知道。
赵建平也不知道。
他彻底慌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我身边团团转。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还是身上疼？”
他想碰我，又不敢碰。
那双刚才还通红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惊恐。
我摇摇头。
我哪都不疼。
我就是想哭。
那种感觉很诡异，像是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我。
那个我，悲伤得快要死了。
而现在的我，只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
就在我们俩都手足无措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响得又急又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闯入感。
赵建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见我哭了还难看。
那是一种混合了厌烦、恐惧和极度无奈的表情。
好像门外站着的不是人，是他的催命判官。
“谁啊？”我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问。
“……可能是送水的。”
他撒谎。
我百分之百确定。
送水的不会用这种方式按门铃，像是要把门给按穿。
他没动，好像打定主意装死。
但门外的人显然更有耐心。
“叮咚——叮咚——叮咚——”
铃声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砰砰”的拍门声。
“建平！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装死！”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又中气十足，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
这声音……好熟。
熟得让我头皮发麻。
赵建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灰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去上刑场。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云，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好不好？”
“外面那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嗓门大，怕吵到你。”
远房亲戚？
我认识的赵建平的远房亲戚里，可没有一个敢这么直呼他大名，还让他别装死的。
这分明就是……
我脑子里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我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是妈来了，对不对？”
赵建平的最后一丝伪装，被我这句话彻底撕碎了。
他颓然地垂下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是。”
我婆婆。
赵建平的妈。
一个把“我为你们好”当成口头禅，并且坚信自己是全世界最通情达理的婆婆。
一个用她那无微不至的“好”，差点把我逼疯的女人。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我不是……跟她关系还不错吗？
虽然偶尔有点小摩擦，但大体上，还算和睦。
可为什么，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烦躁和抵触，比刚才莫名其妙的悲伤还要强烈？
赵建平见我没动，急了。
“云，你听话，先进去。我跟她说几句就让她走。”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走。
我倒要看看，他妈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他吓成这样。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擦了擦眼泪，从沙发上站起来。
“没事，妈来了，我怎么能躲着。”
我理了理衣服，扯出一个标准的、儿媳妇见婆婆该有的笑容。
然后，我越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赵建平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这个谜底，我非揭开不可。
我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烫着一头时髦的小卷发，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连衣裙。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那种“我突击检查来了”的得意表情。
正是我婆婆，张爱华女士。
她看到我开门，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会是我。
随即，她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哎哟，云云！你怎么来开门了！快进去快进去，别吹着风！”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往里推，然后自己挤了进来。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香水和油烟的味道，瞬间包围了我。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红肿的眼睛，和茶几上那串被我眼泪打湿的糖葫芦。
然后，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站在一旁，脸色灰白的赵建平。
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赵建平！你怎么回事！”
她的嗓门，在空旷的客厅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你又欺负云云了是不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人是要哄的！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不开窍！”
她把保温桶“砰”地一声放在餐桌上，叉着腰，对着赵建平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像训一个三岁的孩子。
赵建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怂样，跟我记忆里那个沉稳可靠的男人，判若两人。
婆婆训完了儿子，又转过头来，拉住我的手。
脸上瞬间切换回慈爱的表情。
“云云，别理他！男人都这样，缺根筋！来，妈给你煲了鸡汤，你刚出院，得好好补补。”
她一边把我按在沙发上，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她给我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
“之前闹得要死要活的，说什么‘离婚’……”
她顿了一下，大概觉得这个词不吉利，声音小了点。
“看，现在还不是又在一起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的。”
她把“离婚”那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响。
像一根针。
一根细长的、冰冷的针。
“噗”的一声，扎进了我的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
婆婆空降直接炸雷！“离婚” 两个字成了女主的禁忌，男主护妻的样子，到底是爱还是怕秘密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