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返旧家，翻出那张 B 超单
011
我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我想回去看看？
我疯了吗？
那个地方，是我的伤心地，是我的地狱。
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想回去？
赵建平也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了。
“好，”他说，“我带你回去。”
我们就这样，坐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歌手的声音，沙哑又慵懒。
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而我们，只是故事里沉默的听众。
车子开进了那个我住了五年的老小区。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梧桐树，熟悉的……压抑感。
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诚实。
它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记得那些争吵，那些冷战，那些在深夜里无声的哭泣。
车停在了那栋褪色的居民楼下。
赵建平没有立刻熄火。
他转过头，看着我。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躲闪。
他像一个准备带领士兵重返战场的将军，平静，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云，”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沉，“不管你在里面看到什么，或者……想起什么，都别怕。”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这句话，他五年前也对我说过。
在我第一次被孕吐折磨得吃不下饭的时候。
在我因为婆婆的挑剔而委屈哭泣的时候。
他总是说：“别怕，我在这里。”
可后来，他不在了。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地缺席。
以至于到最后，他这句话，成了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可现在，从他嘴里重新说出来。
我竟然……有了一丝动摇。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或许，这一次，他没有撒谎。
我们下了车，走进那栋熟悉的楼道。
声控灯坏了，楼道里很暗。
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通往过去的时空隧道里。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踏足的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灰尘的味道，也是……记忆的味道。
房子里很暗，窗帘都拉着。
赵建平走过去，“哗”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也照亮了这个被时间冻结了的家。
一切，都和我记忆里最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沙发上，还搭着我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本我看到一半的书。
阳台上，那盆我最喜欢的茉莉花，已经彻底枯死了，只剩下干枯的枝干。
我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我记得，这盆花，是他送我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
我宝贝得不行。
可它还是死了。
就像我们的爱情。
我像个游魂，在房子里慢慢地走着。
每一样东西，都能勾起一段回忆。
有甜蜜的，但更多的，是苦涩的。
我走进卧室。
衣柜门开着一半。
里面，一半挂着他的衣服，另一半，是空的。
我的衣服，在我提出离婚后，就全都搬走了。
他竟然……一直就这么留着。
好像，还在等着它的女主人回来。
赵建平就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
他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犯人。
紧张，又不敢出声打扰。
他大概以为，我会随时情绪崩溃，大哭大闹。
但我没有。
我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在参观一个陌生人的遗迹。
或许，当痛苦累积到一定程度，人反而会变得麻木。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为那些过去的事情，耗费任何情绪了。
我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拉开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很空。
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陈旧的纸。
我把它拿了出来，展开。
那是一张B超单。
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上面，有我的名字。
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数据和图像。
图像的旁边，有一行很小的字。
“孕6周+”。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知道这是什么。
吴霞告诉过我。
这是我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照片。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赵建平。
他的脸，在阳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我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点什么。
比如，为什么这张单子会在这里？
比如，他是不是也曾无数次地，像我此刻一样，把它拿出来，一看就是一下午？
但最后，我只问出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重返旧家全是回忆杀！枯萎的茉莉、空荡的衣柜，每一处都在提醒过往，B 超单出现的瞬间，直接破防！
我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我想回去看看？
我疯了吗？
那个地方，是我的伤心地，是我的地狱。
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想回去？
赵建平也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了。
“好，”他说，“我带你回去。”
我们就这样，坐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歌手的声音，沙哑又慵懒。
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而我们，只是故事里沉默的听众。
车子开进了那个我住了五年的老小区。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梧桐树，熟悉的……压抑感。
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诚实。
它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记得那些争吵，那些冷战，那些在深夜里无声的哭泣。
车停在了那栋褪色的居民楼下。
赵建平没有立刻熄火。
他转过头，看着我。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躲闪。
他像一个准备带领士兵重返战场的将军，平静，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云，”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沉，“不管你在里面看到什么，或者……想起什么，都别怕。”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这句话，他五年前也对我说过。
在我第一次被孕吐折磨得吃不下饭的时候。
在我因为婆婆的挑剔而委屈哭泣的时候。
他总是说：“别怕，我在这里。”
可后来，他不在了。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地缺席。
以至于到最后，他这句话，成了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可现在，从他嘴里重新说出来。
我竟然……有了一丝动摇。
我看着他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或许，这一次，他没有撒谎。
我们下了车，走进那栋熟悉的楼道。
声控灯坏了，楼道里很暗。
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通往过去的时空隧道里。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踏足的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灰尘的味道，也是……记忆的味道。
房子里很暗，窗帘都拉着。
赵建平走过去，“哗”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也照亮了这个被时间冻结了的家。
一切，都和我记忆里最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沙发上，还搭着我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本我看到一半的书。
阳台上，那盆我最喜欢的茉莉花，已经彻底枯死了，只剩下干枯的枝干。
我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我记得，这盆花，是他送我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
我宝贝得不行。
可它还是死了。
就像我们的爱情。
我像个游魂，在房子里慢慢地走着。
每一样东西，都能勾起一段回忆。
有甜蜜的，但更多的，是苦涩的。
我走进卧室。
衣柜门开着一半。
里面，一半挂着他的衣服，另一半，是空的。
我的衣服，在我提出离婚后，就全都搬走了。
他竟然……一直就这么留着。
好像，还在等着它的女主人回来。
赵建平就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
他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犯人。
紧张，又不敢出声打扰。
他大概以为，我会随时情绪崩溃，大哭大闹。
但我没有。
我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在参观一个陌生人的遗迹。
或许，当痛苦累积到一定程度，人反而会变得麻木。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为那些过去的事情，耗费任何情绪了。
我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拉开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很空。
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陈旧的纸。
我把它拿了出来，展开。
那是一张B超单。
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上面，有我的名字。
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数据和图像。
图像的旁边，有一行很小的字。
“孕6周+”。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知道这是什么。
吴霞告诉过我。
这是我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照片。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赵建平。
他的脸，在阳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我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点什么。
比如，为什么这张单子会在这里？
比如，他是不是也曾无数次地，像我此刻一样，把它拿出来，一看就是一下午？
但最后，我只问出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重返旧家全是回忆杀！枯萎的茉莉、空荡的衣柜，每一处都在提醒过往，B 超单出现的瞬间，直接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