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记忆解封，全是刺骨的伤痛
012
“这是什么？”
我问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赵建平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看到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大的悲伤符号。
他没有回答我。
B超单，就是开关。
按下了我记忆里最痛苦，也最深埋的那个按钮。
我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因为，我自己，想起来了。
不是吴霞告诉我的那些二手信息。
而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那些被我用失忆这块创可贴，强行封印住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了。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是碎片。
是刀子。
是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玻璃碴。
我看到医院惨白的墙壁，和头顶那盏亮得晃眼的手术灯。
我听到自己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医生护士们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对话。
“……大出血，保不住了。”
“……准备清宫。”
我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体里搅动。
那种被掏空的，撕裂般的疼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再一次，真实地降临在我身上。
我捂住小腹，蜷缩了起来。
疼。
真的好疼。
不是幻觉。
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无法磨灭的疼。
我看到，手术结束后，我被推回病房。
婆婆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嘴里不停地念叨。
“都怪我，都怪我……”
“我不该跟你吵架……”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自责和后悔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想怪她。
但我，也原谅不了她。
我看到，我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
窗外的天，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
赵建平，一直没有出现。
我的心，也随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暗下去。
最后，变成一片死寂。
我看到，他终于回来了。
在我流产后的第三天。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我，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想过来抱我，被我躲开了。
他说：“云，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说：“你不用来。”
我看到，我们那段最难熬的时光。
我出院后，他把我接回家。
他想照顾我，弥补我。
他学着煲汤，学着做家务。
对我小心翼翼，百依百顺。
可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不说爱，也不说恨。
我们只是，沉默地，互相折磨。
他会在半夜，一个人悄悄地走进那间我们为孩子准备的婴儿房，一坐就是一夜。
我会在白天，趁他上班的时候，拿出那张B超单，一看就是一天。
我们用各自的方式，悼念着我们那个失去的孩子。
却从来，没有拥抱过彼此的悲伤。
我们都陷在自己的痛苦里，无力自拔，也无力去拉对方一把。
终于，有一天，我对他说了那句，我这辈子说过最残忍，也最无奈的话。
“赵建平，我们离婚吧。”
“我求你了，你走吧。”
“我们都别再折磨对方了。”
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像一场迟到了五年的海啸。
瞬间将我淹没。
我抓着那张薄薄的B超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的男人。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们……”
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们……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
我的声音，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我看到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好像再也支撑不住，随时都会倒下。
他终于动了。
他向我走来，一步，一步，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想要来扶我。
他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在害怕。
他在怕我的拒绝。
我看着他那双通红的，写满了痛苦和哀求的眼睛。
心里那股积压了五年的恨意，和同样积压了五年的爱意，疯狂地交织在一起，撕扯着我。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尖利，又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被我打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蹲在我面前，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像一个被遗弃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你告诉我……”
我抱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在他的面前，狼狈地蹲了下去。
“你告诉我，赵建平……”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
我最后那句话，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我所有的不甘和绝望。
作者有话说：
记忆全回来了！流产的痛、绝望的哭、提离婚的决绝，女主彻底崩溃，男主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太虐了！
“这是什么？”
我问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赵建平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看到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大的悲伤符号。
他没有回答我。
B超单，就是开关。
按下了我记忆里最痛苦，也最深埋的那个按钮。
我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因为，我自己，想起来了。
不是吴霞告诉我的那些二手信息。
而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那些被我用失忆这块创可贴，强行封印住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了。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是碎片。
是刀子。
是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玻璃碴。
我看到医院惨白的墙壁，和头顶那盏亮得晃眼的手术灯。
我听到自己声嘶力竭的哭喊，和医生护士们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对话。
“……大出血，保不住了。”
“……准备清宫。”
我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体里搅动。
那种被掏空的，撕裂般的疼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再一次，真实地降临在我身上。
我捂住小腹，蜷缩了起来。
疼。
真的好疼。
不是幻觉。
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无法磨灭的疼。
我看到，手术结束后，我被推回病房。
婆婆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嘴里不停地念叨。
“都怪我，都怪我……”
“我不该跟你吵架……”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自责和后悔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想怪她。
但我，也原谅不了她。
我看到，我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
窗外的天，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
赵建平，一直没有出现。
我的心，也随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暗下去。
最后，变成一片死寂。
我看到，他终于回来了。
在我流产后的第三天。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我，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想过来抱我，被我躲开了。
他说：“云，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说：“你不用来。”
我看到，我们那段最难熬的时光。
我出院后，他把我接回家。
他想照顾我，弥补我。
他学着煲汤，学着做家务。
对我小心翼翼，百依百顺。
可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不说爱，也不说恨。
我们只是，沉默地，互相折磨。
他会在半夜，一个人悄悄地走进那间我们为孩子准备的婴儿房，一坐就是一夜。
我会在白天，趁他上班的时候，拿出那张B超单，一看就是一天。
我们用各自的方式，悼念着我们那个失去的孩子。
却从来，没有拥抱过彼此的悲伤。
我们都陷在自己的痛苦里，无力自拔，也无力去拉对方一把。
终于，有一天，我对他说了那句，我这辈子说过最残忍，也最无奈的话。
“赵建平，我们离婚吧。”
“我求你了，你走吧。”
“我们都别再折磨对方了。”
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像一场迟到了五年的海啸。
瞬间将我淹没。
我抓着那张薄薄的B超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的男人。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们……”
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们……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
我的声音，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我看到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好像再也支撑不住，随时都会倒下。
他终于动了。
他向我走来，一步，一步，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想要来扶我。
他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在害怕。
他在怕我的拒绝。
我看着他那双通红的，写满了痛苦和哀求的眼睛。
心里那股积压了五年的恨意，和同样积压了五年的爱意，疯狂地交织在一起，撕扯着我。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尖利，又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被我打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蹲在我面前，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像一个被遗弃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你告诉我……”
我抱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在他的面前，狼狈地蹲了下去。
“你告诉我，赵建平……”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
我最后那句话，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我所有的不甘和绝望。
作者有话说：
记忆全回来了！流产的痛、绝望的哭、提离婚的决绝，女主彻底崩溃，男主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太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