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终于承认：我们离婚五年了
016
车里死一样地静。
只有外面偶尔经过的车，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
很刺耳。
赵建平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烧起来。
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真好看。
我那句“是不是离婚了”，像一把生了锈的钝锯。
正在一点一点，锯开他最后那层可怜的体面。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
他还在装傻。
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确保他能听得明明白白。
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现在看起来像个死人。
他松开方向盘，双手捂住脸。
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发出了一声像野兽濒死般的哀鸣。
“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
“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没接话。
我等着他继续表演。
他放下手，转过头看我。
那眼神里，全是乞求。
“云，你听我解释。”
“我是骗了你，我承认。”
“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出车祸那天，医生说你脑部受创。”
“你醒过来，对着我笑，叫我建平。”
“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高兴？”
“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他把五年前的那个你，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我看着他激动得甚至有些扭曲的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还是那么自私。
永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感动自己。
“第二次机会？”我冷笑了一声。
“赵建平，你管这叫机会？”
“你把一个三十三岁，被你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强行塞进二十八岁的壳子里。”
“你让我像个白痴一样，对着你感恩戴德。”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但他还是不甘心。
“我弥补了！我这五年一直在弥补！”
他指着车窗外，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个新房子！你喜欢的大阳台！你喜欢的家具！”
“我全都按你的喜好弄好了！”
“我学做饭，我学着去照顾你的一切！”
“我把那张‘海边的房子’的设计图都留着！”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向大人展示他得了一百分的考卷。
可他不知道，这场考试，早就结束了。
考场都拆了。
我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变冷。
“是，你改了。”
“你学会了做饭，学会了买花，学会了轻声细语。”
“可你改的这些，都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我逼近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建立在你以为，你买了一串糖葫芦，我就感动得要死的基础上。”
“建立在你觉得，只要你施舍一点好，我就会像条狗一样摇尾巴的基础上。”
“赵建平，你从来没有用心看过我。”
“你连我们怎么开始的都记不住！”
“你爱的，只是一个听话的，不会给你惹麻烦的附属品。”
“你感动的，也只是你自己的付出！”
我的话，字字诛心。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驾驶座上。
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以为你把那些脏东西藏起来，这个世界就干净了？”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
“它疼。”
“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要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我的身体就会替我疼！”
“你给我的伤害，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你拿什么弥补？”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向盘。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救赎计划，被我撕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他不仅是个失败的丈夫。
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
这是他欠我的。
作者有话说：
男主终于承认离婚！五年的自欺欺人，女主句句诛心，他的弥补在伤痛面前，真的太苍白了……
车里死一样地静。
只有外面偶尔经过的车，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
很刺耳。
赵建平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烧起来。
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真好看。
我那句“是不是离婚了”，像一把生了锈的钝锯。
正在一点一点，锯开他最后那层可怜的体面。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
他还在装傻。
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确保他能听得明明白白。
他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现在看起来像个死人。
他松开方向盘，双手捂住脸。
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发出了一声像野兽濒死般的哀鸣。
“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破碎不堪。
“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没接话。
我等着他继续表演。
他放下手，转过头看我。
那眼神里，全是乞求。
“云，你听我解释。”
“我是骗了你，我承认。”
“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出车祸那天，医生说你脑部受创。”
“你醒过来，对着我笑，叫我建平。”
“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高兴？”
“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他把五年前的那个你，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我看着他激动得甚至有些扭曲的脸。
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还是那么自私。
永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感动自己。
“第二次机会？”我冷笑了一声。
“赵建平，你管这叫机会？”
“你把一个三十三岁，被你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强行塞进二十八岁的壳子里。”
“你让我像个白痴一样，对着你感恩戴德。”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但他还是不甘心。
“我弥补了！我这五年一直在弥补！”
他指着车窗外，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个新房子！你喜欢的大阳台！你喜欢的家具！”
“我全都按你的喜好弄好了！”
“我学做饭，我学着去照顾你的一切！”
“我把那张‘海边的房子’的设计图都留着！”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向大人展示他得了一百分的考卷。
可他不知道，这场考试，早就结束了。
考场都拆了。
我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变冷。
“是，你改了。”
“你学会了做饭，学会了买花，学会了轻声细语。”
“可你改的这些，都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我逼近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建立在你以为，你买了一串糖葫芦，我就感动得要死的基础上。”
“建立在你觉得，只要你施舍一点好，我就会像条狗一样摇尾巴的基础上。”
“赵建平，你从来没有用心看过我。”
“你连我们怎么开始的都记不住！”
“你爱的，只是一个听话的，不会给你惹麻烦的附属品。”
“你感动的，也只是你自己的付出！”
我的话，字字诛心。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坐在驾驶座上。
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以为你把那些脏东西藏起来，这个世界就干净了？”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
“它疼。”
“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要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我的身体就会替我疼！”
“你给我的伤害，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你拿什么弥补？”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向盘。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救赎计划，被我撕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他不仅是个失败的丈夫。
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
这是他欠我的。
作者有话说：
男主终于承认离婚！五年的自欺欺人，女主句句诛心，他的弥补在伤痛面前，真的太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