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狠的话：当年只觉得你很烦
017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赵建平终于停止了发抖。
他慢慢地抬起头，靠在座椅上。
眼神空洞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
“是。”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上。
“我们离婚了。”
他终于承认了。
这个被他捂得死死的，生怕漏出一点风声的秘密。
终于被他亲口说了出来。
“五年零七个月零三天前。”
他像背书一样，报出了一串数字。
“你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上面，是你签好的名字。”
“那一整天，我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我不敢回家。”
“我怕我一推开门，你就不在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
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我却从这种平淡里，听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后来呢？”我问。
声音也出奇的平静。
“后来，你搬走了。”
“我找了你很久，求了你很久。”
“你都不肯见我。”
“直到最后那一天，在民政局门口。”
他转过头，看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拿到离婚证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你知道那句谢谢，有多伤人吗？”
“那说明，你连恨都不想恨我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爱惨了的脸。
当年，就是这张脸，在梧桐树下，涨红着递给我一串糖葫芦。
骗走了我整个青春。
现在，这张脸上全是沧桑和认命。
我原本以为，当他承认离婚这一刻。
我会大哭，或者大笑。
我会给他一巴掌，骂他是个王八蛋。
但我都没有。
我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砸出了一地的灰尘。
我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窗外。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车窗玻璃上。
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赵建平，”我叫他的名字。
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其实，有一句话，我在签离婚协议那天，就想对你说了。”
“只是当时太累，懒得开口。”
他愣了一下。
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那时候……”
“真的很烦。”
这句话一出来。
我明显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像被人在心口开了一枪。
连血都流不出来，只有透心凉的风在往里灌。
“很烦？”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底最后的一点光，彻底灭了。
“对，很烦。”
我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你每天端着一副‘为这个家打拼’的架子。”
“你用工作逃避问题，用冷暴力逼我妥协。”
“你连安慰我，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你那种自以为是的深情，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赶紧摆脱你这个人。”
他听着我的话。
嘴唇惨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一直以为，我离开他，是因为绝望，是因为伤心。
这些情绪，至少还能证明我爱过他。
可我用两个字——“很烦”，把他的爱情基石彻底抽空了。
这等于在告诉他：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个负资产。
这比世界上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伤人。
这就是最狠的真相。
不在于谁背叛了谁。
而在于，你以为刻骨铭心的爱，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疲惫的灾难。
我推开车门。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车里浓重的烟味。
我一条腿迈了出去。
“云……”
他在身后叫我。
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我没有回头。
“别叫我。”
“这出戏演完了，你也该下台了。”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把那个崩溃的男人，连同那段腐烂的过去。
一起锁在了那个黑暗的铁壳子里。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
作者有话说：
“你真的很烦” 是最狠的告别！女主彻底死心，男主的世界彻底崩塌，这段虐到骨子里，宝子们缓过来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赵建平终于停止了发抖。
他慢慢地抬起头，靠在座椅上。
眼神空洞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
“是。”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上。
“我们离婚了。”
他终于承认了。
这个被他捂得死死的，生怕漏出一点风声的秘密。
终于被他亲口说了出来。
“五年零七个月零三天前。”
他像背书一样，报出了一串数字。
“你把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上面，是你签好的名字。”
“那一整天，我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我不敢回家。”
“我怕我一推开门，你就不在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
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我却从这种平淡里，听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后来呢？”我问。
声音也出奇的平静。
“后来，你搬走了。”
“我找了你很久，求了你很久。”
“你都不肯见我。”
“直到最后那一天，在民政局门口。”
他转过头，看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拿到离婚证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你知道那句谢谢，有多伤人吗？”
“那说明，你连恨都不想恨我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爱惨了的脸。
当年，就是这张脸，在梧桐树下，涨红着递给我一串糖葫芦。
骗走了我整个青春。
现在，这张脸上全是沧桑和认命。
我原本以为，当他承认离婚这一刻。
我会大哭，或者大笑。
我会给他一巴掌，骂他是个王八蛋。
但我都没有。
我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砸出了一地的灰尘。
我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窗外。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车窗玻璃上。
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赵建平，”我叫他的名字。
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其实，有一句话，我在签离婚协议那天，就想对你说了。”
“只是当时太累，懒得开口。”
他愣了一下。
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那时候……”
“真的很烦。”
这句话一出来。
我明显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像被人在心口开了一枪。
连血都流不出来，只有透心凉的风在往里灌。
“很烦？”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底最后的一点光，彻底灭了。
“对，很烦。”
我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你每天端着一副‘为这个家打拼’的架子。”
“你用工作逃避问题，用冷暴力逼我妥协。”
“你连安慰我，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你那种自以为是的深情，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赶紧摆脱你这个人。”
他听着我的话。
嘴唇惨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一直以为，我离开他，是因为绝望，是因为伤心。
这些情绪，至少还能证明我爱过他。
可我用两个字——“很烦”，把他的爱情基石彻底抽空了。
这等于在告诉他：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个负资产。
这比世界上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伤人。
这就是最狠的真相。
不在于谁背叛了谁。
而在于，你以为刻骨铭心的爱，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疲惫的灾难。
我推开车门。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车里浓重的烟味。
我一条腿迈了出去。
“云……”
他在身后叫我。
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我没有回头。
“别叫我。”
“这出戏演完了，你也该下台了。”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把那个崩溃的男人，连同那段腐烂的过去。
一起锁在了那个黑暗的铁壳子里。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
作者有话说：
“你真的很烦” 是最狠的告别！女主彻底死心，男主的世界彻底崩塌，这段虐到骨子里，宝子们缓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