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老公许愿初恋复活

风嘻嘻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4-15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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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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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一个字:“好。”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电话挂断了。

  我攥着手机,指尖微微泛凉。

  这个号码我存了五年,从来没有拨出去过。

  不是不想,是不敢。

  顾誉灵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一种看笑话的弧度。

  “打完了?”

  “嗯。”

  “哥哥说什么了?”

  他故意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

  “沈予诺,你爹妈死的时候我陪你守了三天灵堂。”

  “沈家就你一个独女,哪来的哥哥?”

  “你编也编一个像样点的借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还搭在林婉清的肩膀上。

  那只手上的婚戒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疼。

  我没接话。

  因为我的注意力全部被另一样东西吸走了。

  林婉清笑盈盈地坐在他身旁,右手刻意伸出来搭在桌面上。

  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粉色钻戒。

  鸽子蛋大小,粉钻切面折射的光晕我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是顾誉灵向我求婚时亲手戴上的戒指。

  一年前的一个早上我发现它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家,急得差点报警。

  顾誉灵抱着崩溃的我,温柔地吻掉我的眼泪。

  他说:“戒指丢了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那天我内疚了很久,觉得自己连一枚戒指都保管不好。

  现在那枚戒指就在林婉清的手上。

  她甚至没有遮掩的意思,甚至把手指微微张开,好让我看得更清楚。

  “爸爸!生日快乐!”

  顾小杰突然从旁边扑进顾誉灵的怀里,声音又尖又亮。

  顾誉灵接住他,整张脸亮了起来。

  他抱着那个男孩的姿势那么熟练,像已经练习了很多年。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婉清,眼神里全是我曾经以为只属于我的宠溺。

  “婉清,你当年赌气假死,苦了你了。”

  “以后我一定给你名分。”

  给你名分。

  四个字。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背叛的恶心感像一只腐烂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顾誉灵转过头,从蛋糕上切了一块,递给顾小杰。

  “来,儿子,吃蛋糕。”

  顾小杰接过蛋糕,没有自己吃,而是直接怼到我的脸前。

  蛋糕上的奶油蹭到了我的鼻尖。

  “大妈妈,吃蛋糕!”

  他管我叫大妈妈。

  五岁的孩子,用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不是天真。

  是教出来的。

  我没动。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

  林婉清立刻红了眼圈,声音轻得像怕吓跑蝴蝶。

  “予诺姐,你别怪誉灵……”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的。”

  “我不求名分,我只求能待在他身边,让小杰有个完整的家。”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掉在桌面上。

  顾誉灵顿时心疼了。

  他板起脸,转向我。

  “沈予诺,我让小杰叫你一声妈妈,已经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

  “你别不识好歹,婉清又不是不好相处,你跟她当姐妹怎么了?”

  我看着顾誉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

  “我嫌脏。”

  2

  生日宴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顾誉灵死死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拉上副驾驶。

  四十分钟的车程,顾誉灵没给我一秒安静。

  他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反复说着同样的话。

  “婉清是我的初恋,当年她假死是因为被家里逼的。”

  “她一个人在国外把孩子拉扯大,多可怜啊。”

  “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大度一点。”

  “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人,我相信你能接受她们。”

  每一句都说是为我好,但话里裹满了他的算计。

  这就是顾誉灵。

  他从来不骂你,也不打你。

  他只会把你捧到道德的最高处,然后告诉你,跳下来才是对的。

  我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后退。

  一句都没有回。

  车停了。

  顾誉灵拉着我推开别墅的门。

  我一步跨进去,差点被绊倒。

  玄关到客厅的过道上,整整齐齐码着六个行李箱。

  粉的、紫的、带卡通贴纸的。

  不是我的。

  客厅的地毯上已经摊开了十几件女人的衣服和一堆儿童玩具。

  林婉清的化妆包敞着口,摆在我常坐的沙发扶手上。

  一支迪奥口红滚落在我放书的茶几上。

  她的东西已经堂而皇之地入侵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婉清她们的房间你想安排哪间?”

  顾誉灵脱了外套,口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主卧旁边那间采光好,小杰应该会喜欢。”

  他等着我回答。

  我一脚踢开挡路的行李箱,径直走向主卧。

  “嘭”的一声,我反锁了门。

  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门锁响了。

  顾誉灵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坐到我床边。

  他叹了口气,像个耐心的老师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予诺,你冷静想想。”

  “这五年,我对你怎么样?”

  “你生病的时候谁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

  “每天早上的早餐是谁做的?”

  “你最爱的桂花糕,我学了多久才做出来?”

  “你要的一切,限量包、首饰、旅行,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他的语气温柔到让人犯恶心。

  我闭着眼睛靠在床头。

  是啊。

  他的确做了所有好丈夫该做的事。

  而我也做了所有蠢女人该做的事。

  感动,信任,然后把一切拱手相让。

  爸妈留下的沈氏集团的股份,他每次提起都是一脸为难。

  “你一个人管不了这么大的公司,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放在我名下我帮你打理,你只管安心当你的少奶奶。”

  我信了。

  房产,车子,股权,一样一样全转到了他名下。

  那时候他抱着我说:“我的就是你的,何必分那么清呢。”

  现在他说的是:“离开我你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婉清和小杰住进来,你的地位不会变。”

  “你依然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保证。”

  他说着,伸手试图搂住我的肩膀。

  他的袖口还沾着林婉清的香水味。

  那种甜腻的栀子花味道,廉价又刺鼻。

  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反胃,猛地偏开身子。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扭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丈夫,不跟任何人共享。”

  “你要她们进这个门,那我就走。”

  3

  “沈予诺,你别给脸不要脸!”

  顾誉灵摔门出去的声音震得门框嗡嗡响。

  我坐在床上,耳朵里嗡鸣了好一阵。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吼。

  五年了,他终于懒得演了。

  我闭上眼睛,想逼自己冷静下来。

  三秒之后,客厅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摔门。

  是陶瓷碎裂的声音。

  清脆、尖利,像骨头断裂。

  我大脑瞬间空白。

  因为我知道客厅里只有一件陶瓷。

  我冲出卧室。

  客厅中央的矮柜前,白色的骨灰罐已经四分五裂。

  瓷片散落在地板上。

  惨白色的粉末铺了一地。

  我七个月流掉的女儿。

  太小了,骨灰只有那么一点点,装不满罐底。

  现在连那一点点都散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顾小杰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吸尘器的管子,对着地面的白色粉末来回推。

  吸尘器嗡嗡地响着。

  他边吸边笑。

  “大妈妈家好脏!小杰帮忙打扫!”

  我耳朵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扑过去。

  夺下他手里的管子。

  我颤抖着打开吸尘器的垃圾盒。

  里面混着灰尘、毛发、碎屑,和那些再也分不清的白色粉末。

  我女儿连出生都没有来得及,死后最后一点存在世上的痕迹,被搅进了垃圾里。

  顾小杰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屁股一歪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

  林婉清从次卧冲出来。

  她抱起顾小杰,泪水说来就来。

  “予诺姐,我知道你生气。”

  “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求你别拿孩子撒气。”

  “他才五岁,他什么都不懂。”

  她一把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啪啪往自己胳膊上抽。

  力道精准地控制在响而不疼的程度。

  表演拉满。

  顾誉灵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林婉清“抽”自己的画面,脸色刷地变了。

  水杯砰一声搁在桌上。

  “沈予诺!你居然对一个孩子出手,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恶毒!”

  “女儿的骨灰罐坏了。”

  我的声音已经没有一丝生气。

  “坏了又如何!他又不是故意的,一个死人能比活人重要吗!”

  猛然间,我不可置信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忽然觉得顾誉灵前所未有的陌生。

  连女儿的骨灰被毁了,都能轻描淡写略过。

  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爱我一切的男人吗?

  我的心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死去。

  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些没被吸走的白色粉末。

  我用手一点一点地捧。

  指缝太宽,粉末不断从缝隙间漏下去。

  我反复地捧,反复地漏。

  最后我用手掌贴在地上去蹭,把灰尘和骨灰一起按进掌纹里。

  我不知道哪些是她,哪些是灰尘。

  但我一粒都不想放弃。

  我捧着掌心里那一小撮分不清的粉末,站起来,走回卧室。

  关门。

  锁上。

  门外顾誉灵还在骂。

  我听不清他在骂什么了。

  我把手掌里的粉末小心地倒进一个丝绒首饰袋里。

  然后把袋口系紧,贴在胸口。

  女儿,妈妈没护住你。

  连死后都没护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没有姓名,只有一串代码。

  我点开。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转账记录截图。

  黑市交易平台。

  买家:“G先生”。

  商品:米非-司酮复合制剂。

  剂量:足以致成型胎儿死亡。

  交易时间:去年三月十二号。

  我开始发抖。

  因为去年三月十五号,我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大出血。

  胎儿没有保住。

  医生说是自发性胎盘早剥。

  顾誉灵在手术室外哭了两个小时。

  文件最后附了一张微信聊天截图。

  顾誉灵发给林婉清的:

  “婉清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抢我们儿子的财产。”

  发送时间:去年三月十三号。

  买药的第二天。

  我流产的前两天。

  我捏着手机。

  一只手按着胸口装着骨灰的丝绒袋。

  冰冷的。

  什么都是冰冷的。

  4

  不知道坐了多久。

  眼泪干了之后我的脑子反而清醒了。

  我把手机锁屏,把丝绒袋贴身收进内衣的贴袋里。

  然后起身,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顾誉灵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但维持着得体的姿态。

  林婉清坐在旁边给他揉太阳穴。

  顾小杰趴在地毯上看动画片,双脚翘在半空晃来晃去。

  碎瓷片已经被扫走了。

  地面擦得干干净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誉灵看见我出来,站起身。

  他拿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双手递到我面前。

  “消气了没有?”

  “没消气的话,打我,我不躲。”

  “打到你出完气为止。”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像一个宽宏大量的丈夫在纵容任性的妻子。

  林婉清立刻站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挡住。

  “不行!誉灵明天还要去公司,不能伤了身子。”

  “姐姐,要打就打我。”

  她仰着一张苍白的脸,眼睛红红的,下巴微微发抖。

  标准的弱者姿态。

  标准的心机表演。

  我看着他们。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递刀一个挡刀,配合得天衣无缝。

  多好的一对。

  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解锁。

  打开那份转账记录。

  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然后举起来,直接怼到顾誉灵的脸上。

  “你自己看。”

  顾誉灵下意识接过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两秒。

  三秒。

  他的脸从正常的肤色迅速褪白。

  像一块抹布被拧干了血色。

  “这……这是什么……”

  “你买的打胎药。”我盯着他,“三月十二号下的单,三月十五号我进的手术室。”

  “你想说巧合吗?”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是……这不是我……”

  “你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了你知不知道?”

  他开始后退。

  一小步。

  背撞到了沙发扶手上。

  “这是帮朋友代购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声音拔高了。

  我笑了。

  他这副竭力狡辩的样子,真是滑稽。

  “那微信聊天记录呢?”

  “不会让任何人抢我们儿子的财产。”

  我一字一字重复出来。

  “你发给林婉清的。”

  “药到了第二天,你就告诉她了。”

  “然后第三天,我的孩子死了。”

  林婉清的脸色也变了。

  她的手从顾誉灵身上缩回去,退了两步。

  顾誉灵疯了一样摆手。

  “断章取义!你这是断章取义!”

  我不想再听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我要离婚。”

  这四个字落下来,客厅突然安静。

  顾誉灵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离婚?”

  “可以啊。”

  他把手机甩回茶几上,双手抱在胸前。

  “房子是我的名字。车子是我的名字。公司股份是我的名字。”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打赢离婚官司吧?你还有钱请律师吗?”

  “你净身出户,连明天的早饭钱都没有。”

  “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家庭主妇,你觉得离了我你能活几天?”

  他笃定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就像看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你有哪里可以去呢?

  他甚至有余裕转头去端那杯水喝了一口。

  就在他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董事会秘书。

  他随手接通。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

  “顾誉灵先生,我是沈氏集团董事会秘书。”

  “顾总,现正式通知您,经董事会一致决议,您已被解除沈氏集团总裁职务。即刻生效。”

  “另外,沈临先生已启动代持协议最终条款,您名下所有股权,将全部无条件回收。”

  电话挂了。

  顾誉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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