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价疗养院,竟是催命场
我妈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我跪在医院走廊,哭到几乎昏厥。是我完美无缺的丈夫陈序,将我从地狱拉了回来。他不顾家人反对,卖掉婚前全款买的宝马,又四处借钱,凑够三百万,把我妈送进了全城最贵的私人康复中心——静心园。“别怕,有我呢,”他抱着我说,“你妈就是我妈,倾家荡产也要治!”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嫁给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可一个月后,我妈的病情却急转直下,甚至出现了器官衰竭的迹象。主治医生温雅每次都用“正常排异反应”来搪塞我。直到那天,我妈的监护仪再次报警,我慌乱中撞掉了温雅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赫然弹出,来自备注为“我的阿序”的人:“宝贝,那老东西还能撑几天?我快装不下去了。”
我的阿序?我全身血液瞬间冻结。温雅慌忙捡起手机,可我已经看清了那个微信头像——是陈序正抱着一只猫在笑,那只猫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不等我反应,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等她一死,巨额保险金和那套老破小房子就都归我们了。到时,我就跟林茵那个蠢货离婚,娶你。”
我僵在原地,如遭雷击。原来,这场掏空家底的“拯救”,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01
“林小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温雅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我的耳朵。
我猛地回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的恨意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温医生,我妈她……”
我的视线越过她,落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母亲身上,声音都在发颤。
“放心,阿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温雅将手机不着痕迹地塞回口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刚刚只是一点小小的仪器波动。”
她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木然地点点头,弯腰将她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一捡起,递还给她。
“谢谢。”她接过文件,状似无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林茵,你也别太累了。你真是个孝顺女儿,有陈序那么好的老公,还有你这么好的女儿,阿姨真有福气。”
福气?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坠入地狱,只需要一秒钟。
我强撑着和她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看着她扭着腰离开,那身洁白的医生袍在我眼里,比任何颜色都肮脏。
我没有立刻回家,脑子里那几条信息像魔咒一样反复回荡。
“我的阿序。”
“那老东西。”
“蠢货林茵。”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将我过去几年自以为是的幸福婚姻凌迟得血肉模糊。
我冲出静心园,在路边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
不行,我不能倒下!
我妈还在他们手里!
我抹掉眼泪,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师傅,去市一院,麻烦快点!”
市一院心内科的权威张叔叔,是我爸生前的至交好友。
我在诊室找到他时,他正准备下班。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吓了一跳:“茵茵?出什么事了?”
“张叔叔,救命!”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将我妈的症状、以及在静心园使用的几种药物名称,一股脑地告诉了他。
张叔叔的脸色越听越凝重。
他扶着眼镜,在电脑上飞快地查询着什么,半晌,才沉声开口:“茵茵,别的药都是常规用药,但这个‘XX奈德’,对于脑溢血后遗症,尤其是伴有高血压的病人来说,是大忌!”
我的心猛地一沉:“大忌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短期用看不出问题,但长期用,会持续性地升高颅内压,加速血管脆化。说得通俗点,这就是个披着合法外衣的‘加速器’,会让病人的情况在不知不觉中恶化,最后死于看似‘正常’的并发症!”
“加速器……”我喃喃自语,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们根本不是在治病,他们是在杀人!用一种最专业、最隐蔽的方式!
“茵茵,你妈现在在哪?必须马上停药,马上转院!”张叔叔焦急地站了起来。
“不行,”我摇了摇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现在转院,只会打草惊蛇。张叔叔,我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现在。”
我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给陈序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在公司加班,晚点回去。
然后,我打车去了一家电子市场,买了一个伪装成香薰纽扣的微型录音器。
深夜十一点,我提着一锅鸡汤,再次出现在静心园。
这里名为康复中心,但晚上的安保比白天森严十倍。高高的围墙上布着电网,门口的保安像看守犯人一样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这里更像一座插翅难飞的监狱。
我借口要亲自给母亲擦洗身体,支开了值班护工。
在流泪为母亲擦拭身体的间隙,我飞快地将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录音器,贴在了她床头柜背面的木板夹缝里。
做完这一切,我刚走出病房,就迎面撞上了巡房的温雅。
她抱着手臂,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林茵,这么晚还来送汤,你真是个孝顺女儿。”
我心脏一紧:“温医生也还没下班?”
“病人的情况不稳定,我总要多费心。”她微笑着向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妈妈的。”
那“照顾”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一股寒意从我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是在警告我。
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午夜。
陈序竟然还没睡,他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满脸心疼。
“怎么这么晚?不是让你别那么辛苦吗?”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和他为我戒烟失败后,专门用来掩盖味道的木质香水味。
他拉着我坐下,将我冰冷的手捂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轻声细语地抱怨着:“你啊,就是不听话。妈那边有我呢,钱的事你更不用操心。我今天问过了,我们这套房子还能再抵押贷出来五十万,足够了。”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爱意”,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多好的男人啊。
为了岳母,不惜卖车、借钱、抵押房产。
感动中国都得为他颁个奖。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滔天恨意,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感动。
“老公,你真好。”
而我藏在身后的手,指甲已经死死地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陈序,温雅。
你们的戏,该落幕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