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母亲成了植物人
06
市一院的抢救室外，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几个小时后，张叔叔满身疲惫地走了出来，对我摇了摇头。
“茵茵，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病人因为被注射了过量的不明药物，导致中枢神经系统严重受损，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张叔叔顿了顿，脸上满是歉意，“但是，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植物人。
这个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这个结果，对我来说是新的、更沉重的打击。
对我妈来说，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对陈序和温雅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人没死，就无法以“故意杀人罪”起诉。罪名，只能从“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降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
虽然量刑依旧不轻，但终究不是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在医院照顾我妈，一边配合警方录口供、提交证据。
录音、伪造的保险合同、陈序的银行流水……我把我能找到的一切，都交了上去。
可就像陈序叫嚣的那样，我们缺少最关键的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注射了“致命药物”的证据。
他们被抓时，药物早已处理干净。静心园的监控也“恰好”在那段时间损坏。刘姐虽然可以作证，但作为污点证人，她的证词效力大打折扣。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陈序的父母，两个我曾经无比尊敬的、知书达理的大学教授，带着他们重金聘请的律师团队来找我了。
他们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撒泼打滚，反而表现得极其“通情达理”。
陈序的母亲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茵茵啊，是我们教子无方，养出了这么个畜生！我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
陈序的父亲则在一旁唉声叹气：“我们已经让他签了离婚协议，家里所有的财产，包括我们老两口的积蓄，都给你作为补偿。茵茵，求求你，看在他曾经也真心爱过你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吧！”
一唱一搭，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从他们带来的律师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轻蔑，我差点就信了。
我冷冷地抽回手：“真心爱过？是爱我的钱，还是爱我妈的命？”
见软的不行，他们终于撕下了伪装。
陈家的律师上前一步，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小姐，这是我方当事人准备对您提起的‘恶意诬陷’及‘名誉侵权’的诉讼状。如果您坚持起诉，我们有理由相信，您提供的所谓‘录音’，是通过非法手段剪辑合成的。届时，我们不但会反诉您，还会动用我们所有的社会资源，让您和您母亲，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陈家在A市深耕几十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而我，除了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没有直接证据，这场官司打下去，我胜算几何？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
难道，真的要接受他们的“补偿”，放过那两个畜生吗？
就在我一筹莫展，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当初负责案件的李警官找到了我。
他风尘仆仆，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熬了几个通宵。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递给我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林小姐，你别灰心。”
“我们查了温雅的背景，发现了一件三年前的蹊跷案子，也许……对你有用。”
作者有话说：
市一院的抢救室外，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几个小时后，张叔叔满身疲惫地走了出来，对我摇了摇头。
“茵茵，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病人因为被注射了过量的不明药物，导致中枢神经系统严重受损，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张叔叔顿了顿，脸上满是歉意，“但是，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植物人。
这个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这个结果，对我来说是新的、更沉重的打击。
对我妈来说，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对陈序和温雅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人没死，就无法以“故意杀人罪”起诉。罪名，只能从“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降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
虽然量刑依旧不轻，但终究不是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在医院照顾我妈，一边配合警方录口供、提交证据。
录音、伪造的保险合同、陈序的银行流水……我把我能找到的一切，都交了上去。
可就像陈序叫嚣的那样，我们缺少最关键的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注射了“致命药物”的证据。
他们被抓时，药物早已处理干净。静心园的监控也“恰好”在那段时间损坏。刘姐虽然可以作证，但作为污点证人，她的证词效力大打折扣。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陈序的父母，两个我曾经无比尊敬的、知书达理的大学教授，带着他们重金聘请的律师团队来找我了。
他们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撒泼打滚，反而表现得极其“通情达理”。
陈序的母亲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茵茵啊，是我们教子无方，养出了这么个畜生！我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妈！”
陈序的父亲则在一旁唉声叹气：“我们已经让他签了离婚协议，家里所有的财产，包括我们老两口的积蓄，都给你作为补偿。茵茵，求求你，看在他曾经也真心爱过你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吧！”
一唱一搭，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从他们带来的律师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轻蔑，我差点就信了。
我冷冷地抽回手：“真心爱过？是爱我的钱，还是爱我妈的命？”
见软的不行，他们终于撕下了伪装。
陈家的律师上前一步，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小姐，这是我方当事人准备对您提起的‘恶意诬陷’及‘名誉侵权’的诉讼状。如果您坚持起诉，我们有理由相信，您提供的所谓‘录音’，是通过非法手段剪辑合成的。届时，我们不但会反诉您，还会动用我们所有的社会资源，让您和您母亲，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陈家在A市深耕几十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而我，除了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
没有直接证据，这场官司打下去，我胜算几何？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
难道，真的要接受他们的“补偿”，放过那两个畜生吗？
就在我一筹莫展，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当初负责案件的李警官找到了我。
他风尘仆仆，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熬了几个通宵。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递给我一份文件，神情严肃。
“林小姐，你别灰心。”
“我们查了温雅的背景，发现了一件三年前的蹊跷案子，也许……对你有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