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资助的女大学生怀孕了。
他带她到我面前，满眼愧疚。
「知夏，晓月她还小，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
林晓月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我，眼底却藏着挑衅。
傅谨言声音艰涩，「孩子是无辜的。」
我是全市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冷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看着他们紧紧交握的手，我平静的笑了。
「好啊。」
傅谨言和林晓月都愣住了。
「既然要生，就生个健康的，孕期检查、产房安排，我来安排。」
……
林晓月手里攥着一张孕检单。
黑白的B超图，右上角打着日期，孕八周。
她站在我家客厅，头发披散着，眼眶泛红。
傅谨言站在她旁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知夏。」
他开口，嗓子哑的厉害。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刚结束一场七个小时的肝脏切除术，患者脾动脉变异，术中出了两次意外。 
但我都处理的干净利落。
回到家看到这个场面，我需要几秒钟来切换状态。
「孕检单给我看看。」
我伸出手。
林晓月下意识往傅谨言身后缩了缩。
傅谨言挡在她前面。
「知夏，你别吓她。」
「我又没拿刀。」我说，「孕检单！」
林晓月咬着嘴唇，把那张纸递过来。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
孕八周，胎心可见，发育正常。
产检医院是市妇幼，接诊医生姓王。
「王主任的号不好挂。」
我把单子还给她。
「谁帮你挂的？」
她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傅谨言接过话。
「是我托人挂的。」
「哦。」
我点点头。
「那你倒是上心。」
他的脸色变了。
「知夏，我知道你在生气……」
「我没生气。」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孩子是你的？」
「是。」
他低下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晓月突然哭了出来。
「许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傅老师……」 
「叫我师母。」
我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
她的哭声卡住了。
傅谨言抬起头看我，满是不安。
他在等我发火，等我摔东西，等我哭闹，歇斯底里。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
「傅谨言。」
「你打算怎么办？」
「我……」他张了张嘴，「我想……我想对你们两个都负责。」
我差点气笑了。 
「两个都负责？」
「知夏，我……」 
「行。」我打断他，「孩子要生，对吧？」
他们都愣住了。
「既然要生，就得做系统产检。」
「市妇幼的条件一般，我帮她转到我们医院。产科赵主任是我同学，我给她打个招呼。」
傅谨言呆呆的看着我。
林晓月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专业。孕早期很关键，营养方案、检查项目，都得跟上。」
傅谨言嘴唇动了几下。
「你……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我站起来。
「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
我走到玄关换鞋。
「我去医院值班，晚上不回来了。」
「知夏……」 
我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我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稳。
做了十二年手术，这双手从来没抖过。
今天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