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六上午，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拎着两大袋补品。
傅谨言的妈，蒋玉兰。
「知夏。」
她扫了我一眼，径直走进来。
「晓月呢？」
「客房。」
蒋玉兰连鞋都没换，直奔客房。
「晓月啊，妈来看你了！」
妈？
我站在玄关，听着客房里传来寒暄声。
「阿姨，您来了！」
林晓月的声音甜到发腻。
「我就说嘛，阿姨最疼我了。」
蒋玉兰笑得很开心。
「你这孩子，怀着身子还这么客气。来来来，这是我炖的乌鸡汤，趁热喝。」
我走进客厅坐下。
蒋玉兰扶着林晓月从客房出来，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像亲母女。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蒋玉兰的笑容收了收。
「知夏，你过来一下。」
我跟她走到厨房。
她压低声音，但又不怎么低。
「你也是个医生，晓月现在怀着我们傅家的血脉，你给她安排最好的产检，听到没？」
「安排了。」我说，「产科赵主任。」
「赵主任够不够好？我听说你们医院产科最好的是周院长。」
「周院长不看门诊。」
「你不能通融一下？」
蒋玉兰瞪着我。
「你在医院好歹是个副主任，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我看着她，想确定有没有听错。
她继续说：「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结婚四年一个蛋都没下。」
「现在人家晓月给我们傅家怀上了，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摆脸色？」
客厅里，林晓月低头喝汤，耳朵竖得老高。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蒋玉兰跟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
傅谨言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菜。
看到这场面，他皱眉。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孙子。」
蒋玉兰理直气壮。
「顺便跟你媳妇说说，让她上点心。」
傅谨言看了我一眼。
「知夏，我妈她……」
「傅谨言。」
蒋玉兰打断他。
「你别老护着她。她一个当医生的，给晓月安排个好点的产检怎么了？又不是让她割肉。」
「妈！」
傅谨言提高声音。
「你吼我？」
蒋玉兰指着他鼻子。
「你为了个女人吼你亲妈？」
然后她转向我。
「沈知夏，我把话撂这儿，晓月肚子里的是我傅家的种，你要是不管，那就让位，别挡着道。」
「生不出孩子还占着位置，不嫌丢人吗？」
客厅安静了两秒。
林晓月端着碗，头低的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的哭。
不得不说，还真恰到好处。
傅谨言脸涨的通红。
「妈，你够了！」
蒋玉兰不依不饶。
「我说错了吗？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蒋女士。」
我开口，声音不大。
「您说我生不出孩子？」
她一愣。
「三年前我怀过。」
我看着傅谨言。
「孕九周，您儿子让我做掉的。他说事业刚起步，不是时候。」
蒋玉兰转头看傅谨言。
「什么？」
傅谨言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知夏……」
他声音发紧。
「那次手术之后，医生说我输卵管有粘连，自然受孕概率很低。」
「傅教授当时说，没关系，以后做试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蒋玉兰张着嘴，说不出话。
傅谨言往前走了一步。
「知夏，那件事我……」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许知夏，你别装可怜！」
林晓月突然站起来，碗磕在茶几上，汤洒了一半。
「你以为抬出这些旧账就能让大家同情你？傅老师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你根本不关心他！他压力那么大，你什么时候问过他一句？」
蒋玉兰回过神来，想要过来拉住我，我一把将她甩开。
傅谨言上前一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声音很脆。
「你住手！」他吼，「你非要在我妈面前丢人是不是？」
我的脸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响。
客厅很安静。
林晓月捂着嘴，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蒋玉兰看着她儿子，没拦。
我慢慢转回头，看着傅谨言。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我舔了下嘴角，尝到铁锈味。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周律师吗？我是许知夏。」
傅谨言的表情变了。
「麻烦你帮我准备几份材料。」
「第一，离婚诉讼书。」
「第二，家暴取证指南。」
「第三，师德举报信的模板。」
客厅里三个人都僵住了。
我按下免提，律师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许医生，师德举报需要提供与学生的不正当关系证据，您手上有吗？」
「有。」
我说。
「录像、转账记录、孕检单，都有。」
在场三人瞬间呆住。
我去开门。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拎着两大袋补品。
傅谨言的妈，蒋玉兰。
「知夏。」
她扫了我一眼，径直走进来。
「晓月呢？」
「客房。」
蒋玉兰连鞋都没换，直奔客房。
「晓月啊，妈来看你了！」
妈？
我站在玄关，听着客房里传来寒暄声。
「阿姨，您来了！」
林晓月的声音甜到发腻。
「我就说嘛，阿姨最疼我了。」
蒋玉兰笑得很开心。
「你这孩子，怀着身子还这么客气。来来来，这是我炖的乌鸡汤，趁热喝。」
我走进客厅坐下。
蒋玉兰扶着林晓月从客房出来，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像亲母女。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蒋玉兰的笑容收了收。
「知夏，你过来一下。」
我跟她走到厨房。
她压低声音，但又不怎么低。
「你也是个医生，晓月现在怀着我们傅家的血脉，你给她安排最好的产检，听到没？」
「安排了。」我说，「产科赵主任。」
「赵主任够不够好？我听说你们医院产科最好的是周院长。」
「周院长不看门诊。」
「你不能通融一下？」
蒋玉兰瞪着我。
「你在医院好歹是个副主任，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我看着她，想确定有没有听错。
她继续说：「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结婚四年一个蛋都没下。」
「现在人家晓月给我们傅家怀上了，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摆脸色？」
客厅里，林晓月低头喝汤，耳朵竖得老高。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蒋玉兰跟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
傅谨言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菜。
看到这场面，他皱眉。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孙子。」
蒋玉兰理直气壮。
「顺便跟你媳妇说说，让她上点心。」
傅谨言看了我一眼。
「知夏，我妈她……」
「傅谨言。」
蒋玉兰打断他。
「你别老护着她。她一个当医生的，给晓月安排个好点的产检怎么了？又不是让她割肉。」
「妈！」
傅谨言提高声音。
「你吼我？」
蒋玉兰指着他鼻子。
「你为了个女人吼你亲妈？」
然后她转向我。
「沈知夏，我把话撂这儿，晓月肚子里的是我傅家的种，你要是不管，那就让位，别挡着道。」
「生不出孩子还占着位置，不嫌丢人吗？」
客厅安静了两秒。
林晓月端着碗，头低的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的哭。
不得不说，还真恰到好处。
傅谨言脸涨的通红。
「妈，你够了！」
蒋玉兰不依不饶。
「我说错了吗？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蒋女士。」
我开口，声音不大。
「您说我生不出孩子？」
她一愣。
「三年前我怀过。」
我看着傅谨言。
「孕九周，您儿子让我做掉的。他说事业刚起步，不是时候。」
蒋玉兰转头看傅谨言。
「什么？」
傅谨言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知夏……」
他声音发紧。
「那次手术之后，医生说我输卵管有粘连，自然受孕概率很低。」
「傅教授当时说，没关系，以后做试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蒋玉兰张着嘴，说不出话。
傅谨言往前走了一步。
「知夏，那件事我……」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许知夏，你别装可怜！」
林晓月突然站起来，碗磕在茶几上，汤洒了一半。
「你以为抬出这些旧账就能让大家同情你？傅老师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你根本不关心他！他压力那么大，你什么时候问过他一句？」
蒋玉兰回过神来，想要过来拉住我，我一把将她甩开。
傅谨言上前一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声音很脆。
「你住手！」他吼，「你非要在我妈面前丢人是不是？」
我的脸偏向一侧，耳朵里嗡嗡响。
客厅很安静。
林晓月捂着嘴，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
蒋玉兰看着她儿子，没拦。
我慢慢转回头，看着傅谨言。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我舔了下嘴角，尝到铁锈味。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周律师吗？我是许知夏。」
傅谨言的表情变了。
「麻烦你帮我准备几份材料。」
「第一，离婚诉讼书。」
「第二，家暴取证指南。」
「第三，师德举报信的模板。」
客厅里三个人都僵住了。
我按下免提，律师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许医生，师德举报需要提供与学生的不正当关系证据，您手上有吗？」
「有。」
我说。
「录像、转账记录、孕检单，都有。」
在场三人瞬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