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三周的一个晚上。
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是林晓月。
「许知夏。」
她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甜腻，又冷又硬。
「你满意了？」
「什么事？」
「我流产了。」
她说。
「今天下午，在出租屋里。」
我沉默了两秒。
「去医院了吗？」
「去了。」
她冷笑。
「不过这的确不关你的事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赢了。」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
我说。
「流产后要注意……」
「你少假惺惺的！」她尖叫，「你巴不得我死对不对？」
我没说话。
她喘了几口气，声音低下来。
「许知夏，我告诉你，傅谨言那张卡上的钱我全取走了，三十二万，一分不剩。算是他欠我的。」
「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
「对，跟你没关系了。」她笑了两声，「我要走了，去南方，再也不回来了。」
都这时候了，她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我开口：「林晓月，你真的确定那孩子是你老师的吗？」
电话那头一愣，三秒后挂了。
第二天早上，傅谨言发来消息：「知夏，晓月把我卡上的钱全转走了，三十二万。」
又发来一条：「她跑了。」
我没回。
下午，又来一条：「知夏，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停了，钱没了，人也走了。」
最后一条：「你能见我一面吗？」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查房。
「许主任。」 赵主任从产科过来串门。
「听说你前夫的事了，啧啧，斯文败类。」
「嗯。」
「不过你也真狠。」 她靠在门框上，「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哪里哪里，职业习惯罢了。」
我翻着病历。
「对了，」赵主任凑过来，「上次院长说的那个学术晚宴，你去了吧？那个姓秦的博导，听说对你印象特别好。」
「别瞎说。」
「哪是瞎说？人家托院长问你电话呢。」
赵主任挤挤眼。
「秦博导，三十六岁，海归，未婚，人还长得帅，比你那个前夫强一百倍。」
我没接话。
赵主任也不介意，笑着走了。
傍晚下班，走到停车场，傅谨言站在我车旁边。
他穿着一件旧外套，脸上胡茬很长，眼袋很深。
「知夏。」 他叫我。
「傅先生。」 我按了车钥匙，灯闪了两下。
「我就想跟你说两句话。」 他拦在车门前，「两句就好。」
我看着他。
「第一句，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但像是用了全部力气。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辜负你。」
我没说话。
「第二句……」
他停了很久。
「你过得好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过得不好的吗？」
我绕过他，打开车门。
「知夏。」
他叫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还有机会吗？」
我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摇下车窗，看着他。
「傅谨言，我给过你机会的。」
「三年前你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那是第一次机会。」
「半年前你把她带进我们家的时候，那是第二次。」
「你扇我耳光的那天晚上，那是最后一次。」
他站在原地，嘴唇在抖。
我关上车窗，发动车。
倒车镜里，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是林晓月。
「许知夏。」
她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甜腻，又冷又硬。
「你满意了？」
「什么事？」
「我流产了。」
她说。
「今天下午，在出租屋里。」
我沉默了两秒。
「去医院了吗？」
「去了。」
她冷笑。
「不过这的确不关你的事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赢了。」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
我说。
「流产后要注意……」
「你少假惺惺的！」她尖叫，「你巴不得我死对不对？」
我没说话。
她喘了几口气，声音低下来。
「许知夏，我告诉你，傅谨言那张卡上的钱我全取走了，三十二万，一分不剩。算是他欠我的。」
「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
「对，跟你没关系了。」她笑了两声，「我要走了，去南方，再也不回来了。」
都这时候了，她还有什么好得瑟的？
我开口：「林晓月，你真的确定那孩子是你老师的吗？」
电话那头一愣，三秒后挂了。
第二天早上，傅谨言发来消息：「知夏，晓月把我卡上的钱全转走了，三十二万。」
又发来一条：「她跑了。」
我没回。
下午，又来一条：「知夏，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停了，钱没了，人也走了。」
最后一条：「你能见我一面吗？」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查房。
「许主任。」 赵主任从产科过来串门。
「听说你前夫的事了，啧啧，斯文败类。」
「嗯。」
「不过你也真狠。」 她靠在门框上，「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哪里哪里，职业习惯罢了。」
我翻着病历。
「对了，」赵主任凑过来，「上次院长说的那个学术晚宴，你去了吧？那个姓秦的博导，听说对你印象特别好。」
「别瞎说。」
「哪是瞎说？人家托院长问你电话呢。」
赵主任挤挤眼。
「秦博导，三十六岁，海归，未婚，人还长得帅，比你那个前夫强一百倍。」
我没接话。
赵主任也不介意，笑着走了。
傍晚下班，走到停车场，傅谨言站在我车旁边。
他穿着一件旧外套，脸上胡茬很长，眼袋很深。
「知夏。」 他叫我。
「傅先生。」 我按了车钥匙，灯闪了两下。
「我就想跟你说两句话。」 他拦在车门前，「两句就好。」
我看着他。
「第一句，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但像是用了全部力气。
「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辜负你。」
我没说话。
「第二句……」
他停了很久。
「你过得好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过得不好的吗？」
我绕过他，打开车门。
「知夏。」
他叫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还有机会吗？」
我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摇下车窗，看着他。
「傅谨言，我给过你机会的。」
「三年前你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那是第一次机会。」
「半年前你把她带进我们家的时候，那是第二次。」
「你扇我耳光的那天晚上，那是最后一次。」
他站在原地，嘴唇在抖。
我关上车窗，发动车。
倒车镜里，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