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他选在一个平常的傍晚动手。
没有任何预兆。
我走进书房，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日记，摊开的，书页有些破损，边角发黄。
一个 U 盘，旁边是一台开着的笔记本，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还有一份文件，最上面那页，我一眼认出了林安月的名字。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关上门。」他说，声音平静到可怕。
我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
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眼泪，甚至没有那种我预期中的、崩溃前的颤抖。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坐。」
我没有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等着。
他走向壁炉，从桌上拿起那些我精心准备的"遗物"，伪造的信件，合成的照片，月月"生前"写给他的、充满爱意的日记——
一件，一件，扔进了火里。
火焰吞噬纸张的声音很轻，很快。
「五年，」他说，声音没有起伏，「你用五年的时间，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悼念你妹妹的、会呼吸的墓碑。」
他顿了一下，补了两个字：
「很好。」
我看着火焰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变成灰烬，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撕裂。
那是我亲手做的东西。
是我夜里一个人坐在灯下，一笔一划，模仿月月笔迹写出来的信。
「你心疼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的更稳，「陆辰风，这点痛，比起我妹妹死时的万分之一，又算什么？」
他慢慢走向我。
没有愤怒的冲撞，没有声嘶力竭，只是走过来，停在我面前，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死寂里细碎的纹路。
「痛？」他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不。」
他抬起手。
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
他没有碰我。
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拂过我的发梢，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在解析一台精密仪器的每一颗螺丝。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报你。」
「林若雪，你教会了我一件事——」
「爱，是最好的武器。」
「现在，轮到我了。」
他退后半步，手放下来。
「游戏结束了。」
「从现在起，我来制定规则。」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呼吸很平稳：
「那份死亡报告，你看了？」
他停顿了。
「她不是被车撞死的，」我说，「她是被人杀了，然后被拖进那场车祸里的。」
房间里的空气凝住了。
他的手掌狠狠地捏着我的两个肩膀，感觉下一秒就会碎掉：「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这五年你把我当什么，复仇对象，还是泄愤对象？」
「杀她的人，不是你。」我说，「但月月是因为你而死，我查不到任何线索，只能从你入手。」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急促的，带着某种不由分说的力道。
「警察，开门。」
陆天华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一种表演过头的悲痛：「辰风，叔叔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说：
他选在一个平常的傍晚动手。
没有任何预兆。
我走进书房，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日记，摊开的，书页有些破损，边角发黄。
一个 U 盘，旁边是一台开着的笔记本，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还有一份文件，最上面那页，我一眼认出了林安月的名字。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关上门。」他说，声音平静到可怕。
我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
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眼泪，甚至没有那种我预期中的、崩溃前的颤抖。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坐。」
我没有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等着。
他走向壁炉，从桌上拿起那些我精心准备的"遗物"，伪造的信件，合成的照片，月月"生前"写给他的、充满爱意的日记——
一件，一件，扔进了火里。
火焰吞噬纸张的声音很轻，很快。
「五年，」他说，声音没有起伏，「你用五年的时间，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悼念你妹妹的、会呼吸的墓碑。」
他顿了一下，补了两个字：
「很好。」
我看着火焰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变成灰烬，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撕裂。
那是我亲手做的东西。
是我夜里一个人坐在灯下，一笔一划，模仿月月笔迹写出来的信。
「你心疼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的更稳，「陆辰风，这点痛，比起我妹妹死时的万分之一，又算什么？」
他慢慢走向我。
没有愤怒的冲撞，没有声嘶力竭，只是走过来，停在我面前，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死寂里细碎的纹路。
「痛？」他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不。」
他抬起手。
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
他没有碰我。
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拂过我的发梢，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在解析一台精密仪器的每一颗螺丝。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报你。」
「林若雪，你教会了我一件事——」
「爱，是最好的武器。」
「现在，轮到我了。」
他退后半步，手放下来。
「游戏结束了。」
「从现在起，我来制定规则。」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呼吸很平稳：
「那份死亡报告，你看了？」
他停顿了。
「她不是被车撞死的，」我说，「她是被人杀了，然后被拖进那场车祸里的。」
房间里的空气凝住了。
他的手掌狠狠地捏着我的两个肩膀，感觉下一秒就会碎掉：「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这五年你把我当什么，复仇对象，还是泄愤对象？」
「杀她的人，不是你。」我说，「但月月是因为你而死，我查不到任何线索，只能从你入手。」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急促的，带着某种不由分说的力道。
「警察，开门。」
陆天华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一种表演过头的悲痛：「辰风，叔叔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