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那一夜，我和陆辰风在别墅的地下车库里躲了四十分钟。
警察是陆天华私下授意来的，罪名拟的是"非法拘禁"和"操控精神病患者"。
陆辰风站在停着的车旁，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把我的每个毛孔都扫描一遍，确认真假。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我在书房找到了我自己的日记里，车祸前一天，月月联系我，说她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陆天华和一家叫'天际投资'的公司。」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所以，她去见你，」我说，「是为了把那些东西交给你。」
「对。」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暗的车库里，达成了某种沉默的共识。
陆辰风从口袋里取出一把车钥匙。
「你手里有什么？」他问我。
「沈医生的录音，林安月的真实死亡报告，还有……」我顿了一下，「我入侵陆天华系统时发现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
「林安月的人寿保险。」
他的手停了一秒，然后握紧了钥匙。
「上车。」
我们去了林安月出事的那条路。
凌晨两点，没有人。
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我看着他站在路口，默默观察分析着什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应该是在失忆前，就已经开始调查陆天华了。
那本日记里，那些细节，是他失忆前布下的棋。
他自己都忘了，但那些棋还在。
「附近有个小卖部，」他说，「有私人摄像头。」
我转头看他。
「我查过备案资料，」我继续说，「摄像头的角度，能覆盖车祸发生的位置。」
「你早就知道。」
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早就知道，」我回答，「但我没有去拿那段录像。」
因为我不想知道。
因为如果那段录像里，凶手不是陆辰风——
我的所谓的「复仇」，就是一场对错误的人施加的酷刑。
我心底明明都知道。
陆辰风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复杂到我没有办法命名它。
「林若雪，」他说，「如果当初你查清楚了，凶手不是我——」
他停顿了一秒。
「你会怎么做？」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风从路的尽头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我不知道，」最终，我说，「五年了，所有的线索到你这就断了，我知道不是你，但月月终归是因为你而死，能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让你相信你就是杀人凶手，看到你痛苦，我就能好过一点。」
他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
「很好。」
他转身走向车，拉开门，坐进去。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说，「我帮你找到杀你妹妹的人。你把你操控我记忆的所有细节交给我，并协助我铲除陆天华。」
「事后呢？」
「事后，」他发动了车，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任凭我处置。」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成交。」
作者有话说：
那一夜，我和陆辰风在别墅的地下车库里躲了四十分钟。
警察是陆天华私下授意来的，罪名拟的是"非法拘禁"和"操控精神病患者"。
陆辰风站在停着的车旁，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把我的每个毛孔都扫描一遍，确认真假。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我在书房找到了我自己的日记里，车祸前一天，月月联系我，说她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陆天华和一家叫'天际投资'的公司。」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所以，她去见你，」我说，「是为了把那些东西交给你。」
「对。」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暗的车库里，达成了某种沉默的共识。
陆辰风从口袋里取出一把车钥匙。
「你手里有什么？」他问我。
「沈医生的录音，林安月的真实死亡报告，还有……」我顿了一下，「我入侵陆天华系统时发现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
「林安月的人寿保险。」
他的手停了一秒，然后握紧了钥匙。
「上车。」
我们去了林安月出事的那条路。
凌晨两点，没有人。
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我看着他站在路口，默默观察分析着什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应该是在失忆前，就已经开始调查陆天华了。
那本日记里，那些细节，是他失忆前布下的棋。
他自己都忘了，但那些棋还在。
「附近有个小卖部，」他说，「有私人摄像头。」
我转头看他。
「我查过备案资料，」我继续说，「摄像头的角度，能覆盖车祸发生的位置。」
「你早就知道。」
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早就知道，」我回答，「但我没有去拿那段录像。」
因为我不想知道。
因为如果那段录像里，凶手不是陆辰风——
我的所谓的「复仇」，就是一场对错误的人施加的酷刑。
我心底明明都知道。
陆辰风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复杂到我没有办法命名它。
「林若雪，」他说，「如果当初你查清楚了，凶手不是我——」
他停顿了一秒。
「你会怎么做？」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风从路的尽头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我不知道，」最终，我说，「五年了，所有的线索到你这就断了，我知道不是你，但月月终归是因为你而死，能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让你相信你就是杀人凶手，看到你痛苦，我就能好过一点。」
他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
「很好。」
他转身走向车，拉开门，坐进去。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说，「我帮你找到杀你妹妹的人。你把你操控我记忆的所有细节交给我，并协助我铲除陆天华。」
「事后呢？」
「事后，」他发动了车，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任凭我处置。」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成交。」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