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陆天华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第三天早上，陆辰风的全部账户被冻结——不是司法冻结，是通过陆氏集团内部的财务漏洞，被人动了手脚。
同一天，有人向媒体提供了一段视频，是庆功宴上陆辰风情绪失控的片段，配上了「陆氏继承人精神崩溃」的标题。
下午，我们驾车去联系那家小卖部的老板，在回来的路上，一辆卡车从路口冲出来。
陆辰风的反应比我快——他急打方向盘，车身侧滑，贴着护栏擦过去，停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没事吗？」他问，眼睛扫了我一遍。
「没事。」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袖子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红痕，深的那一段开始渗血。
「是擦上护栏了，」他说，语气平静，像是在做事故报告，「下车。」
他在路边用急救包给我处理伤口，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话。
纱布缠上去的时候，我低声说：
「陆辰风，我好像……又把你弄脏了。」
他的手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缠，收紧，打结。
「你第一次把我弄脏，」他说，「是五年前，那次更彻底。」
我没有反驳。
那天晚上，陆辰风动用了失忆前留下的秘密人脉——
一些被陆天华打压过的陆家旁系，一些被迫出局的旧商业伙伴。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低，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道。
我坐在另一头，用他拿来的电脑，开始入侵陆天华的系统。
这花了我将近四个小时。
凌晨三点，我进入了他的核心资料库。
那个加密文件夹打开的一瞬间，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空中。
文件夹里有一段录音。
时间戳是五年前，事发后第三天。
陆天华的声音，清晰的：
「人已经处理了，但陆辰风的车出现在那条路上，这是意外，得利用起来……把他送进医院，越久越好，等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方的声音模糊，但能听出来是在确认：「林安月那边的物证——」
「都清理了，监控、手机、文件，一件不留。」
「林家那个姐姐呢？」
陆天华停顿了一下：
「一个人，能掀起什么浪。」
我把录音听完，闭上眼睛。
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喊了陆辰风的名字。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把那段录音听完。
他没有说话。
我听见他的呼吸，平稳的、克制的，像是有一整座冰山压在他胸口，他用尽所有力气，让它不要崩。
「够了吗？」我问。
「够了。」
他的手放在椅背上，指节用力，把那里压出了一道白痕。
文件夹里还有别的东西——
陆天华与「天际投资」的所有交易记录。
洗钱、利益输送，以及——
一张保险单。
受益人是陆天华，被保险人是林安月。
金额，八位数。
他杀死她，是为了一张保险单。
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月月。
你死的时候二十三岁。
作者有话说：
陆天华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第三天早上，陆辰风的全部账户被冻结——不是司法冻结，是通过陆氏集团内部的财务漏洞，被人动了手脚。
同一天，有人向媒体提供了一段视频，是庆功宴上陆辰风情绪失控的片段，配上了「陆氏继承人精神崩溃」的标题。
下午，我们驾车去联系那家小卖部的老板，在回来的路上，一辆卡车从路口冲出来。
陆辰风的反应比我快——他急打方向盘，车身侧滑，贴着护栏擦过去，停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没事吗？」他问，眼睛扫了我一遍。
「没事。」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袖子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红痕，深的那一段开始渗血。
「是擦上护栏了，」他说，语气平静，像是在做事故报告，「下车。」
他在路边用急救包给我处理伤口，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话。
纱布缠上去的时候，我低声说：
「陆辰风，我好像……又把你弄脏了。」
他的手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缠，收紧，打结。
「你第一次把我弄脏，」他说，「是五年前，那次更彻底。」
我没有反驳。
那天晚上，陆辰风动用了失忆前留下的秘密人脉——
一些被陆天华打压过的陆家旁系，一些被迫出局的旧商业伙伴。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低，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道。
我坐在另一头，用他拿来的电脑，开始入侵陆天华的系统。
这花了我将近四个小时。
凌晨三点，我进入了他的核心资料库。
那个加密文件夹打开的一瞬间，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空中。
文件夹里有一段录音。
时间戳是五年前，事发后第三天。
陆天华的声音，清晰的：
「人已经处理了，但陆辰风的车出现在那条路上，这是意外，得利用起来……把他送进医院，越久越好，等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对方的声音模糊，但能听出来是在确认：「林安月那边的物证——」
「都清理了，监控、手机、文件，一件不留。」
「林家那个姐姐呢？」
陆天华停顿了一下：
「一个人，能掀起什么浪。」
我把录音听完，闭上眼睛。
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喊了陆辰风的名字。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把那段录音听完。
他没有说话。
我听见他的呼吸，平稳的、克制的，像是有一整座冰山压在他胸口，他用尽所有力气，让它不要崩。
「够了吗？」我问。
「够了。」
他的手放在椅背上，指节用力，把那里压出了一道白痕。
文件夹里还有别的东西——
陆天华与「天际投资」的所有交易记录。
洗钱、利益输送，以及——
一张保险单。
受益人是陆天华，被保险人是林安月。
金额，八位数。
他杀死她，是为了一张保险单。
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月月。
你死的时候二十三岁。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