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新闻发布会在陆氏集团的新闻厅举行。
我和陆辰风并排坐在台上，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摄像机。
他念了一段陈述，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把那段录音播放出来。
把「天际投资」的交易记录公布出来。
把林安月真实的死亡报告公布出来。
把保险单公布出来。
发布会全程二十分钟，台下的提问时间，他只回答了三个问题，其余的一概沉默，推给律师团队。
我坐在他旁边，全程没有发言。
那天下午，警方介入。
陆天华被带走的时候，我正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楼下的停车场。
他被两个警察架着，还在说什么，嘴唇动得很快，表情是那种试图挣扎又无能为力的、狼狈的、彻底的慌乱。
我想象过很多次这个画面。
想象过自己会哭，会笑，会说「月月，你看见了吗」。
但真正看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空洞的、巨大的，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那种——虚无。
我在那天下午去了墓地。
一个人，带了一束红玫瑰。
月月的墓碑很素净，没有过多的装饰，就是她喜欢的样子。
我蹲下来，把花放好，然后就那样待着。
「结束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很多，「你会怪姐姐这五年来对他做的事吗？」
风吹过来，把玫瑰的花瓣吹落了一片。
我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开始变暗。
然后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我买了去欧洲的机票，单程的，最近的一班是三天后。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
行李很少，一个拉杆箱，装了些够用的衣服和文件。
走的那天，我叫了一辆车，去机场。
我刚到机场准备过安检。
旁边，站着两个人。
陆辰风的人，我认识其中一个，是他的贴身助理。
他们看见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助理说：「陆总请您回去。」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看了看候机厅，看了看那扇还没关上的安全门。
我没有跑。
我跟着他们走回去了。
别墅里，陆辰风坐在书房，没有开灯。
我走进去，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你就这样走了，」他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
他走到我面前，掐着我的脖子。
「凭什么你可以就这样离开，」他说，「过去的五年，你觉得能一笔勾销吗？」
我看着他，眼睛充满了红血丝。
「陆辰风，你想要怎样？我痛哭流涕，给你赔礼道歉？」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他说，「你的后半生，必须由我来掌控。」
「所以，我后半生就活该一直跪下来求你原谅？」
「下地狱，」他说，「也要一起。」
作者有话说：
新闻发布会在陆氏集团的新闻厅举行。
我和陆辰风并排坐在台上，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摄像机。
他念了一段陈述，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把那段录音播放出来。
把「天际投资」的交易记录公布出来。
把林安月真实的死亡报告公布出来。
把保险单公布出来。
发布会全程二十分钟，台下的提问时间，他只回答了三个问题，其余的一概沉默，推给律师团队。
我坐在他旁边，全程没有发言。
那天下午，警方介入。
陆天华被带走的时候，我正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楼下的停车场。
他被两个警察架着，还在说什么，嘴唇动得很快，表情是那种试图挣扎又无能为力的、狼狈的、彻底的慌乱。
我想象过很多次这个画面。
想象过自己会哭，会笑，会说「月月，你看见了吗」。
但真正看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空洞的、巨大的，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那种——虚无。
我在那天下午去了墓地。
一个人，带了一束红玫瑰。
月月的墓碑很素净，没有过多的装饰，就是她喜欢的样子。
我蹲下来，把花放好，然后就那样待着。
「结束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很多，「你会怪姐姐这五年来对他做的事吗？」
风吹过来，把玫瑰的花瓣吹落了一片。
我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开始变暗。
然后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我买了去欧洲的机票，单程的，最近的一班是三天后。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
行李很少，一个拉杆箱，装了些够用的衣服和文件。
走的那天，我叫了一辆车，去机场。
我刚到机场准备过安检。
旁边，站着两个人。
陆辰风的人，我认识其中一个，是他的贴身助理。
他们看见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助理说：「陆总请您回去。」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看了看候机厅，看了看那扇还没关上的安全门。
我没有跑。
我跟着他们走回去了。
别墅里，陆辰风坐在书房，没有开灯。
我走进去，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你就这样走了，」他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
他走到我面前，掐着我的脖子。
「凭什么你可以就这样离开，」他说，「过去的五年，你觉得能一笔勾销吗？」
我看着他，眼睛充满了红血丝。
「陆辰风，你想要怎样？我痛哭流涕，给你赔礼道歉？」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他说，「你的后半生，必须由我来掌控。」
「所以，我后半生就活该一直跪下来求你原谅？」
「下地狱，」他说，「也要一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