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撕破虚伪
萧景明私下里找来了。
就在我当众烧毁庚帖的第二天，他堵在了我回房的必经之路上。
他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不见昨日的错愕，又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眼下还有圈青黑，看着有些憔悴。
“阿婉，你究竟为何如此？”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受伤的委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了这么大的气？你告诉我，我改。”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如同躲避蛇蝎。
“别碰我。”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他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难堪，但很快又被那该死的温情所掩盖。
“阿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意，我难道不知吗？你只是一时气恼，我知道的。”
“旁人不知，但我懂你。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退婚。”
他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懂我？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懂我，所以他知道我心软，知道我爱他胜过一切，所以他敢用我儿子的命，去换他心上人的安稳。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景明，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生气吗？”
他眼中一亮，以为我终于肯“服软”。
“好，我告诉你。”
我清了清嗓子，迎着他期待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晚风拂‘柳’絮，‘如’坠月‘烟’中。对影成三人，唯盼‘伊人’来。”
我每念一句，萧景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我念完，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脸上血色尽失。
这是他为柳如烟写的诗，藏在他书房最深处的暗格里，是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上辈子，直到我死，他都不知道我早就看过了这本写满了他们“情意”的诗集。
他以为，我是个只知后宅争斗、什么都不懂的蠢妇。
“你……你怎么会……”他指着我，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被我亲手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我看着他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嘴角撇了撇，心里那股子气终于顺了点，又带着点拧巴。
“我怎么会知道？”我冷笑一声，“我还知道，这诗里的‘柳如烟’，就是你同窗周大人的夫人。”
“萧景明，你一边与我谈婚论嫁，一边对我未来的嫂嫂念念不忘，写下这等露骨的私情之作。”
“你说，若是我把这诗集送到我那御史爹爹的案头，他会怎么想？”
“你这新科状元，这京中人人称颂的青年才俊，又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名声？”
“住口！你给我住口！”
萧景明终于恼羞成怒，他低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那双平日里写着锦绣文章的手，此时却充满了暴戾之气。
“你这个毒妇！你敢毁我！”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面目狰狞。
我早有准备，在他靠近的时，从发间拔下一根尖锐的银簪，狠狠刺向他的手背。
“啊！”
他痛叫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我趁机推开他，向后连退数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背，他红着眼眶瞪我，腮帮子鼓着，像要扑上来把我撕了。
“沈婉！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将银簪重新插回头上。
“彼此彼此。”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他在我身后咆哮。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府。
萧景明，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毁掉。
我要找一个人。
一个上辈子，唯一敢为了秋闱舞弊案，当朝弹劾萧景明和他背后那些人的铁面御史。
顾清寒。
我记得他被贬谪后，就落魄地住在城外三十里的江边。
可当我循着记忆找到那里时，却发现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连日的暴雨让江水暴涨，原本的渡口早已被淹没，泥泞的江岸边，几个黑影正在拉扯着什么。
我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住手！”
那几人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回头。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看见他们是几个码头的地痞，而他们中间围着的，正是顾清寒。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原本挺直的脊梁也因为虚弱而微微弯曲，但他依然护着怀里的一个木箱。
“哪里来的小娘子，敢管你爷爷们的闲事！”为首的地痞满脸横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我。
“这小子欠了我们赌坊的钱，我们拿他东西抵债，天经地义！”
顾清寒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坚定：“那是我亡妻的遗物，不能给你们！”
“嘿，还挺痴情？”地痞们哄笑起来，“兄弟们，我看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比那破箱子值钱多了！”
他们说着，便朝我围了过来。
我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清寒突然爆发，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地痞撞开，挡在了我的身前。
“不许动她！”
他的身形在风雨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坚定。
地痞们被他激怒了，挥舞着拳头就砸了过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一起收拾了！”
顾清寒以一敌多，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我看着他倒在泥水里，看着那些肮脏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他却依旧紧紧地抱着那个木箱。
忽然，萧景明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我身后。
“阿婉，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他。”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将我们团团围住。
那些地痞一见这阵仗，立刻谄媚地凑了上去：“萧大人，您怎么来了？”
萧景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眼神黏在我身上，像毒蛇吐着信子，又扫向地上的顾清寒，扯着嘴角露出个狠笑。
“顾清寒，我道你是何等清高的铁面御史，原来也不过是个为了女人冲昏头脑的废物。”
他一脚踩在顾清寒的手上，用力碾压。
“把他怀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砸了！”
就在我当众烧毁庚帖的第二天，他堵在了我回房的必经之路上。
他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不见昨日的错愕，又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眼下还有圈青黑，看着有些憔悴。
“阿婉，你究竟为何如此？”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受伤的委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了这么大的气？你告诉我，我改。”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如同躲避蛇蝎。
“别碰我。”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他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难堪，但很快又被那该死的温情所掩盖。
“阿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意，我难道不知吗？你只是一时气恼，我知道的。”
“旁人不知，但我懂你。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退婚。”
他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懂我？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懂我，所以他知道我心软，知道我爱他胜过一切，所以他敢用我儿子的命，去换他心上人的安稳。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景明，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生气吗？”
他眼中一亮，以为我终于肯“服软”。
“好，我告诉你。”
我清了清嗓子，迎着他期待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晚风拂‘柳’絮，‘如’坠月‘烟’中。对影成三人，唯盼‘伊人’来。”
我每念一句，萧景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我念完，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脸上血色尽失。
这是他为柳如烟写的诗，藏在他书房最深处的暗格里，是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上辈子，直到我死，他都不知道我早就看过了这本写满了他们“情意”的诗集。
他以为，我是个只知后宅争斗、什么都不懂的蠢妇。
“你……你怎么会……”他指着我，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被我亲手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我看着他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嘴角撇了撇，心里那股子气终于顺了点，又带着点拧巴。
“我怎么会知道？”我冷笑一声，“我还知道，这诗里的‘柳如烟’，就是你同窗周大人的夫人。”
“萧景明，你一边与我谈婚论嫁，一边对我未来的嫂嫂念念不忘，写下这等露骨的私情之作。”
“你说，若是我把这诗集送到我那御史爹爹的案头，他会怎么想？”
“你这新科状元，这京中人人称颂的青年才俊，又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名声？”
“住口！你给我住口！”
萧景明终于恼羞成怒，他低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那双平日里写着锦绣文章的手，此时却充满了暴戾之气。
“你这个毒妇！你敢毁我！”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面目狰狞。
我早有准备，在他靠近的时，从发间拔下一根尖锐的银簪，狠狠刺向他的手背。
“啊！”
他痛叫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我趁机推开他，向后连退数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背，他红着眼眶瞪我，腮帮子鼓着，像要扑上来把我撕了。
“沈婉！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将银簪重新插回头上。
“彼此彼此。”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他在我身后咆哮。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府。
萧景明，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毁掉。
我要找一个人。
一个上辈子，唯一敢为了秋闱舞弊案，当朝弹劾萧景明和他背后那些人的铁面御史。
顾清寒。
我记得他被贬谪后，就落魄地住在城外三十里的江边。
可当我循着记忆找到那里时，却发现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连日的暴雨让江水暴涨，原本的渡口早已被淹没，泥泞的江岸边，几个黑影正在拉扯着什么。
我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住手！”
那几人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回头。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看见他们是几个码头的地痞，而他们中间围着的，正是顾清寒。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原本挺直的脊梁也因为虚弱而微微弯曲，但他依然护着怀里的一个木箱。
“哪里来的小娘子，敢管你爷爷们的闲事！”为首的地痞满脸横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我。
“这小子欠了我们赌坊的钱，我们拿他东西抵债，天经地义！”
顾清寒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坚定：“那是我亡妻的遗物，不能给你们！”
“嘿，还挺痴情？”地痞们哄笑起来，“兄弟们，我看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比那破箱子值钱多了！”
他们说着，便朝我围了过来。
我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清寒突然爆发，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地痞撞开，挡在了我的身前。
“不许动她！”
他的身形在风雨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坚定。
地痞们被他激怒了，挥舞着拳头就砸了过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一起收拾了！”
顾清寒以一敌多，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我看着他倒在泥水里，看着那些肮脏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他却依旧紧紧地抱着那个木箱。
忽然，萧景明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我身后。
“阿婉，我就知道你会来找他。”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将我们团团围住。
那些地痞一见这阵仗，立刻谄媚地凑了上去：“萧大人，您怎么来了？”
萧景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眼神黏在我身上，像毒蛇吐着信子，又扫向地上的顾清寒，扯着嘴角露出个狠笑。
“顾清寒，我道你是何等清高的铁面御史，原来也不过是个为了女人冲昏头脑的废物。”
他一脚踩在顾清寒的手上，用力碾压。
“把他怀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