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引火烧身
回到京城后，萧景明消停了几天。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挽回名声的法子。
他要举办一场盛大的雅集，遍邀京中名士才子，而雅集的主题，就是品评他那位“红颜知己”柳如烟的最新画作。
柳如烟的画，在京中颇有名气，被誉为“才情堪比前朝女学士”。
萧景明此举，一则可以借柳如烟的才名，洗刷自己身上的污点，重塑“风雅”人设。
二则，也是最重要的，他想通过这场雅集，向当今圣上表露心迹。
圣上素来喜爱丹青，对有才情的女子也多有褒奖。
萧景明想让圣上看到，他所欣赏的女子，是何等的清丽脱俗，而他自己，又是何等的慧眼识珠。
他想告诉圣上，他不是一个沉溺于情爱的人，他只是一个爱才惜才的伯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顾清寒时，他正在灯下，仔细研究我给他的那本名册。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
听完我的话，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我。
“他想借此翻身，我们偏不能让他如愿。”
“你想怎么做？”我问。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沓纸，那是他从我给的名册里，整理出来的关键人物关系网。
“萧景明和柳如烟，不是喜欢用诗词传情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阴毒。
就是将萧景明和柳如烟那些缠绵悱恻的“私情”，伪装成“结党营私”的证据。
他们诗中的“风花雪月”，在我们“解读”下，都变成了传递消息的暗号。
比如，“晚风拂柳絮”，解读为“晚上风字营的柳将军有行动”。
“如坠月烟中”，解读为“约定在烟波楼见面”。
为了让这个局看起来更真实，顾清寒还动用了他御史台最后的几个人脉，伪造了几封信件，信中的内容，与我们对诗词的“解读”一一对应。
而我，则负责最关键的一环。
我要让这些“证据”，顺理成章地出现在雅集上，并被呈到御前。
雅集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地点设在城南的曲江池畔，亭台楼阁，水榭画舫，布置得极为风雅。
萧景明作为主人，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柳如烟则蒙着面纱，坐在画舫之中，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混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很快，好戏就要开场了。
按照计划，一个假扮成柳如烟侍女的，顾清寒手下的人，会在传菜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个食盒掉在地上。
食盒里，藏着我们准备好的“证据”。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侍女“失手”，食盒落地，一卷卷字画和信件散落出来。
离得最近的一个官员，好奇地捡起一卷。
“咦？这不是萧状元的笔迹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萧景明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去，捡起那些信件和诗稿。
起初，他们只是当做风流韵事来看。
可当他们看到那些被我们用朱笔圈点出来的“暗号”，以及那些与之对应的“密信”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结党营私？”
“勾结边将？”
“这……这是要谋反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就在众人对着诗词议论纷纷时，顾清寒冷然出声，盖过了所有的喧哗：“萧大人，你说这‘晚风拂柳’只是咏景？那好，请问上月初三，京郊烽火台无故惊扰、守备军紧急调动之夜，你为何会出现在柳家名下的‘烟波别苑’？又为何在那一夜之后，你诗集中便出现了‘风动旗乱，柳暗花明’的句子？”萧景明脸色剧变，声音颤抖：“那是……那是巧合！我只是恰好去赏景！”“赏景？”顾清寒从怀中甩出一块生锈的腰牌，“当当”一声砸在案几上，“这是在那别苑密室中搜出的守备军令。那夜你与柳夫人‘品诗’，这枚本应在柳将军手中的令箭，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案头？你诗中的‘折柳取令’，原来竟是这个意思！”周围的官员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诗词解读是捕风捉影，那军方腰牌和精确到时辰的出入记录，便是钉死他通敌谋反的棺材钉。“不仅如此，”我排开人群走上前，补充了最后一块拼图，“萧大人怕是忘了，那天你在别苑弄丢了状元及第时圣上御赐的玉佩，你以为是掉进江里了？其实是被柳夫人的贴身丫鬟，当作你们私相授受、传递军情的信物，交给了御史台。”萧景明看向那块玉佩，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软在地。
这一刻，他不仅是背叛家庭的伪君子，更是被铁证如山的“叛国者”。
萧景明百口莫辩，脸色惨白如纸。
柳如烟在画舫中，也吓得掀开了面纱，花容失色。
就在场面最混乱的时候，禁军统领带着人马，冲了进来。
“奉圣上口谕，将萧景明、柳如烟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拿下，打入天牢！”
萧景明，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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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挽回名声的法子。
他要举办一场盛大的雅集，遍邀京中名士才子，而雅集的主题，就是品评他那位“红颜知己”柳如烟的最新画作。
柳如烟的画，在京中颇有名气，被誉为“才情堪比前朝女学士”。
萧景明此举，一则可以借柳如烟的才名，洗刷自己身上的污点，重塑“风雅”人设。
二则，也是最重要的，他想通过这场雅集，向当今圣上表露心迹。
圣上素来喜爱丹青，对有才情的女子也多有褒奖。
萧景明想让圣上看到，他所欣赏的女子，是何等的清丽脱俗，而他自己，又是何等的慧眼识珠。
他想告诉圣上，他不是一个沉溺于情爱的人，他只是一个爱才惜才的伯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顾清寒时，他正在灯下，仔细研究我给他的那本名册。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
听完我的话，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我。
“他想借此翻身，我们偏不能让他如愿。”
“你想怎么做？”我问。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沓纸，那是他从我给的名册里，整理出来的关键人物关系网。
“萧景明和柳如烟，不是喜欢用诗词传情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阴毒。
就是将萧景明和柳如烟那些缠绵悱恻的“私情”，伪装成“结党营私”的证据。
他们诗中的“风花雪月”，在我们“解读”下，都变成了传递消息的暗号。
比如，“晚风拂柳絮”，解读为“晚上风字营的柳将军有行动”。
“如坠月烟中”，解读为“约定在烟波楼见面”。
为了让这个局看起来更真实，顾清寒还动用了他御史台最后的几个人脉，伪造了几封信件，信中的内容，与我们对诗词的“解读”一一对应。
而我，则负责最关键的一环。
我要让这些“证据”，顺理成章地出现在雅集上，并被呈到御前。
雅集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地点设在城南的曲江池畔，亭台楼阁，水榭画舫，布置得极为风雅。
萧景明作为主人，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众人的吹捧。
柳如烟则蒙着面纱，坐在画舫之中，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混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很快，好戏就要开场了。
按照计划，一个假扮成柳如烟侍女的，顾清寒手下的人，会在传菜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个食盒掉在地上。
食盒里，藏着我们准备好的“证据”。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侍女“失手”，食盒落地，一卷卷字画和信件散落出来。
离得最近的一个官员，好奇地捡起一卷。
“咦？这不是萧状元的笔迹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萧景明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去，捡起那些信件和诗稿。
起初，他们只是当做风流韵事来看。
可当他们看到那些被我们用朱笔圈点出来的“暗号”，以及那些与之对应的“密信”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结党营私？”
“勾结边将？”
“这……这是要谋反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就在众人对着诗词议论纷纷时，顾清寒冷然出声，盖过了所有的喧哗：“萧大人，你说这‘晚风拂柳’只是咏景？那好，请问上月初三，京郊烽火台无故惊扰、守备军紧急调动之夜，你为何会出现在柳家名下的‘烟波别苑’？又为何在那一夜之后，你诗集中便出现了‘风动旗乱，柳暗花明’的句子？”萧景明脸色剧变，声音颤抖：“那是……那是巧合！我只是恰好去赏景！”“赏景？”顾清寒从怀中甩出一块生锈的腰牌，“当当”一声砸在案几上，“这是在那别苑密室中搜出的守备军令。那夜你与柳夫人‘品诗’，这枚本应在柳将军手中的令箭，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案头？你诗中的‘折柳取令’，原来竟是这个意思！”周围的官员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诗词解读是捕风捉影，那军方腰牌和精确到时辰的出入记录，便是钉死他通敌谋反的棺材钉。“不仅如此，”我排开人群走上前，补充了最后一块拼图，“萧大人怕是忘了，那天你在别苑弄丢了状元及第时圣上御赐的玉佩，你以为是掉进江里了？其实是被柳夫人的贴身丫鬟，当作你们私相授受、传递军情的信物，交给了御史台。”萧景明看向那块玉佩，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软在地。
这一刻，他不仅是背叛家庭的伪君子，更是被铁证如山的“叛国者”。
萧景明百口莫辩，脸色惨白如纸。
柳如烟在画舫中，也吓得掀开了面纱，花容失色。
就在场面最混乱的时候，禁军统领带着人马，冲了进来。
“奉圣上口谕，将萧景明、柳如烟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拿下，打入天牢！”
萧景明，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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